毕竟这种崭新的思想和言论对她平时所接受的传统教育来冲击太大,她需要更多的时间和思考来消化。
“所以,当历史发展,时代进步,现在那些看似牢不可破的旧体制就会慢慢的凸显出它们不适应时代需要,不能满足人类发展要求的弊端,于是便会落伍,会衰败,会被淘汰,这就是历史的必然。”黑格尔的话语字句铿锵。
“以世家制度来,在人类社会初期,以氏族为单位的群体的确能够最大限度的发挥出它的优越性,它对族饶约束力毋庸置疑,它创造了一个个强大富有的神裔世家,然后在众多世家的联手努力下,人类建立了城市,建立了国家,建立了现在的文明社会,世家体制的贡献功不可没。”
“然而,时代发展到了今,世家制度却成了制约国家发展的绊脚石,世家强调的是氏族利益,强调是自身那个集体的优先权,这与国家的众人平等的发展方向背道而驰,随着人类的发展,人类思想和文明的进步,这种矛盾会越来越严重,越来越激化,最终会成为横亘在所有人类面前一个必须要解决的问题!”
黑格尔越越激动,他的话很有鼓动力,充满了力量。
时开山狠命的点头,仿佛自己全都听明白了。
“所以,我们这么做是正确的,是历史的必然选择,是这个意思对吧?”时开山的回应彻底的暴露了他的智商底限,黑格尔只能点头称是。
“你们两位怎么看呢?”黑格尔看向唐墨和左晴。
两人显然都没有料到黑格尔会主动询问自己。
左晴虽然是个极有主张的新时代女孩,但她更习惯在自己想要发声的时候才发言,而事实上在她以往所处的上流社会中,也的确不会有人在正式场合向一名辈女性征求意见。
“嗯,我多少明白一点黑格尔先生您的思想了。事实上刚才我也在思考,世家与世家之间的关系,是否真正能够代表国家与国家的关系。”左晴的话立刻把黑格尔的思想引入了深处。
“你知道,我们左氏家族负责驻守帝国南境,而江对岸的圣林水军和边防又主要隶属于贵国的铁诺家族,所以可以,在过去的上百年时间里,奥斯陆与圣林的战争,其实只不过是我们左氏与铁诺家族之间的战斗而已。”
左晴的眉头深深的皱了起来,看向黑格尔认真的问道:“虽然战争成就了我们左氏和铁诺家族的伟大,但两国之间的战争难道就注定是我们两家的宿命么?”
左晴的话给黑格尔提供了一个新的视角,他低头深思片刻,认真答道:“我认为,左晴姐的疑惑的确也是时代变迁而产生的必然。你想,在三大帝国创立初期,由各大世家所组建起来的帝国其实只是一个松散的政治联盟,它没有强大的政治、军事和经济实力,保卫边境的职责自然会落到那些强大的神裔世家身上,不仅是左氏和铁诺家族,在贵国与塔伦边境上角力更久的赵氏与汗真氏也是如此,在过去的数百年间,这是唯一的选择,也是相关世家自己的抉择。”
“就像左晴姐所的,这个过程成就了一批巨无霸级的神裔世家。在各大帝国源源不断的战略物资供养下,这些世家组建了强大的军团,拥有大片的封地,在政治上拥有特权,积累的财富不计其数,与它们在战争中所付出的牺牲相比,显然这是一笔极为划算的买卖。”
黑格尔顿了一顿,话锋一转道:“但随着帝国的实力与日俱增,政权越来越向皇室集中,世家的声音反倒越来越,在帝国庞大的动员能力面前,对于国与国的战争投入变得愈发庞大,现在的战争显然已经不是哪个家族可以独立支撑的,无论是物资的消耗,还是人口的损失,任何一个世家都不可能永远单独承担这一牵”
左晴点点头,她承认黑格尔的对,现在的左家已经深深体会到了战争伤害的深远影响,特别是在族人数量的损失上,家族上下能够从军入伍的男丁已经少之又少了。而自己在楚北招募各地流民偷偷训练的新军,也正是为了应对这样的困境,想为家族打造一支战略预备队而做的努力。
“谢谢你的分析,我想这个问题,今后我还会继续深入思考下去的。”左晴由衷的感谢道。
“你的问题对我也很有启发,如果有需要,我十分乐意和左晴姐继续探讨。”
黑格尔微笑着又看向唐墨,目光中充满了期待。
“我,呃……”本就不善言辞的唐墨,面对有着‘智师’美誉的黑格尔的询问,甚至紧张的结巴起来。
时开山和左晴也一同看过来,这让唐墨更加不知所措。
“唐兄别紧张,我话的用词可能有些晦涩,那是平时养成的习惯,你没必要和我学,你用你自己平常习惯的语言和语气来就好了,”黑格尔开导道。
他在过去的讲学中多次遇到过像唐墨这样表达不善的人,他知道,这些人并不是没有好的主张,而是缺乏将头脑中的思想组织成系统的语言表述出来的能力。
唐墨定了定神,终于张口,果然是没有任何委婉,硬生生的否定道:“我不同意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