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抓着的赵芸笙穿过人群瞧去,是一张有些熟悉的面具脸。
对方依旧穿着西域服饰,只是比之前更加华丽,像是个土大款。
“是你啊…薛爷?”
对方微微一笑,道。
“远远瞧着像你,便过来打个招呼,没想到…”
薛疑指了指围在她身边的女眷们。
那些女眷见着外男,个个像是鹌鹑一样,遮着面儿退到了一边。
“你是什么人?这里可是皇宫,你,你休得放肆!”
“需要帮忙吗?”
薛疑却没搭理那些贵女们的叫嚣,问着赵芸笙。
她微微摆手,道。
“不用了,都是一些被人挑唆了没脑子的丫头。”
她又不蠢,自己没得罪这些人,却被这些人莫名其妙的找麻烦,还提及了征远侯和朝阳公主。
除了受了朝阳公主的指使,那今晚知道她跟征远侯见面的,除了那被赶出宫去的杜冷月,便只剩下了那个赵芸瑛!
哼,早就告诫过她了,屡教不改,那就别怪她新仇旧恨一起算了。
“再不带她去找御医将手臂接上,可真要断咯。”
她吓唬道,崔媛脸色瞬间更加苍白,咋咋呼呼道。
“快,快叫御医,叫御医来!”
于是,这几个贵女来的快,去的也快,但临走还不忘给赵芸笙放下狠话。
“我一定要到陛下跟前告你!你等着,我要你吃不了兜着走。”
“好好好,我等着。”
赵芸笙摇了摇头,一脸无奈,这些个小丫头,真是墙头草,被风吹了几句就成了别人的枪子儿,真是蠢的不冤枉。
薛疑却是探究的看着她,仿佛要将她盯出个洞来。
容貌不像,年龄也对不上,除了那性子还有几分那人的影子,便再看不出其他。
那日她使出的招数,是偶然吗?
“你就是西域来献宝的?”
“没错。”
薛疑道。
“那晚宴快开始了,薛爷不需要去准备一二?”
“赵姑娘又准备了什么呢?”
“我没说过我姓甚名谁吧?”
她笑着反问,戒备心倒是还挺强。
他是查了我?
薛疑低声笑了,道。
“那日见到堂堂征远侯追着姑娘而去,便知道姑娘身份定不简单,便斗胆查了查。”
此番解释,倒也算合理。
赵芸笙点了点头,道。
“那你就该知道,我就是个小官的女儿,哪能送的出什么值钱玩意?”
“献礼只是心意,不分贵重,我有一建议。”
“停,别人的建议若与我无意,不听也罢。”
她可真是…说话的语气也有些像了。
总是叫人琢磨不透,甚至不知道下一句该接什么话。
忍不住笑了,道。
“那你可知,今日若得头筹,博得贵妃娘娘欢喜,便能向陛下求一心愿。”
向天子许愿,只要不是太过分,那几乎都是能达成的!
那…那她能要冷宫里的那个小家伙吗?
赵芸笙的眸儿瞬间亮了起来,又听薛疑说道。
“我瞧姑娘方才武艺超群,不如,等会登台舞上一剑?”
她敢吗?
薛疑静静地看着她。
赵芸笙愣了一下,继而沉默了。
舞剑…一个人的武功路数很难改变,她的每招每式里都带着董家功法的影子,哪怕她现在不到逼不得已的时候不会拔剑,她也会尽量不用董家家传的招式。
当年之事过去并不久,难免没有人还记得,尤其是…尤其是当今圣上,那可是被自己父亲带着在马背上历练过的。
董家的招式路数,他应该是清楚的。
“怎么了?姑娘是不敢,还是不愿?”
看到赵芸笙犹豫,薛疑又难掩急切的追问了一句。
“我不会。”
“你怎么不会,上次在…”
“薛爷,这里是女眷场地,你久留在此,难免影响女子声誉。”
忽然,又一道强硬声音插入,只见一抹高大身影走来,手臂上还搭着一只披风,走到赵芸笙的身边,道。
“方才忘记给你披上了,晚上风凉。”
说着,他将那只月白色斗篷抖开,上面绣着朵朵睡莲,栩栩如生,睡莲上还绣着两只翩翩起舞的蜻蜓。
一般都绣蝴蝶,怎么会绣蜻蜓呢?
一时间,薛疑又有些恍惚,想起许多年前,有人说过,她最喜欢雨后蜻蜓在空中飞舞的样子…
喜欢蜻蜓,不喜欢蝴蝶…
这绣花的针发,是…会是她吗?
短短一刹,薛疑心中百转千回,只是再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