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不肯,是没有了。”
赵芸笙笑道。
“秦夫人若是想要,我怎么会不肯给呢?只是如此稀罕之物,本就少之又少。”
更何况,你还不想给银子,会给你才怪。
要是不稀罕,秦氏也不会心心念念的想要。
秦氏泄气,靠在了椅背上,她脸上的伤还有痕迹呢,虽淡了不少,但到底不如从前。
“那,如何能有?”
她不死心的问道。
“自然是向朝阳公主要呀。”
“向公主要?我莫不是嫌命长!”
秦氏冷哼道,毫不客气的翻了个白眼。
“那药膏不是出自你手?你既知道如何调配,再为我调配一些来就是了。”
“夫人真是说笑了。巧妇难为无米之炊,更何况,我就是个大夫,没有银子如何买得起高昂的药材?”
秦氏瞪大了眼,问道。
“难不成你还跟我要银子?”
赵芸笙好笑,道。
“夫人,我开的是药堂,可不是善堂,您不给我银子,我如何去购买药材?如何去配药?”
“你!”
秦氏被她的话噎住了,瞪着眼,冷声道。
“我可是你母亲,你如何,如何能…”
“母亲?您可养过我一日?可有在我身上花过一分银子?”
“你从我肚中爬出来,是我十月怀胎生出来的!便是这份情,你难道不得报?”
“总说这话,不免惹人笑话。”
赵芸笙笑道,始终是那副不咸不淡,波澜不惊的模样。
“如果夫人寻我来,没别的话要说,那我就先告辞了,我还有旁的事。”
说罢,赵芸笙不再停留,转身就走。
“给我拦住她!”
“我看谁敢!”
素戎冷声道,立即戒备的护在了赵芸笙的面前,袖中短刃已然出手,若这些人敢不讲理的上前,她便敢以命相博。
左右她是征远侯的人,真闹出几条人命来,也有征远侯给兜着。
“你可真是好大的气派,连身边养着的丫鬟都如此无礼。”
秦氏冷哼,想起之前赵芸笙的疯癫,如今府里还有一个金姨娘在,她是吃了亏了,不敢再贸然出手,闹的难看且不说,免得还成了金姨娘的把柄。
“我叫你站住,不过是想给你拿些银两。”
说罢,她对佟嬷嬷使了个眼色,很快捧了一个钱匣子出来。
“这一百两,买你三瓶凝脂膏,可够了?”
赵芸笙嘴角微微扬起一抹浅笑,道。
“当然不够。”
“什么?还不够?你何不去抢!”
“怎么?堂堂赵相府嫡母连一百两银子都心疼吧?”
秦氏咬牙,这小贱人从自己这讹走的,何止一百两!
“那你说,要多少!”
她咬牙切齿道,只见赵芸笙缓缓竖起三根手指,道。
“一瓶一百两,若夫人觉的贵,也可以不要,这凝脂膏制作起来极为复杂,正好我也不想再去做了。”
物以稀为贵,更何况连公主都在抢着用!
秦氏的手轻轻抚上脸颊,一想到金姨娘那张几乎没什么变化的脸,她便气的牙疼。
同样是女人,又同样差不多年纪,也都生了两三个孩子,怎么金姨娘便瞧着那么年轻!
一咬牙,秦氏道。
“好,买!三百两而已,我赵相府有的是银子,佟嬷嬷。”
“夫人…”
佟嬷嬷想劝两句,这夫人怎么被两句话一激便昏了头脑呢,明明说好要强迫大小姐将方子交出来的,这几句话一激,白花花的银子便又送出去了。
最后,赵芸笙抱着三百两银子,美滋滋的出门了,只是承诺了尽快将凝脂膏给送来。
看来,她真是高看了秦氏,还以为她这次叫自己来,是察觉到了什么。
如此也好。
刚走到花园,便与赵芸瑛撞到了一处。
“姐姐。”
“真巧。”
“不巧,我可以在此处等姐姐你。”
赵芸笙挑起柳眉,似在询问“有屁快放。”
赵芸瑛道。
“你我姐妹没怎么好好说过话,姐姐不妨到我那坐坐?”
赵芸笙却只是冷哼一声。
“当初我为什么一头碰死在母亲院子里以证清白,想必妹妹比谁都清楚。”
当初逼死原主的罪魁祸首,就是赵芸瑛,原主的死,她与秦氏都脱不了干系,更甚至,这府里的每一个人都做到了推波助澜的效果。
所以,没一个人是无辜的!
原主死了,她又凭什么代替原主去原谅这些薄凉又自私的人呢?
赵芸瑛咬了咬红唇,瞬间红了眼眶,像是受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