邪祟以邪念为食,离火城乃火灵秘境四座城池之一,一旦让其脱困,后果不堪设想。
但直接将气运注入,风险同样巨大,谁也无法保证这其中没有邪祟的阴谋。
“亚特,分析一下,若我以人皇身份,调动部分人皇气运,通过人皇碑中转,注入人皇印和封神榜,风险系数有多高?”王宁在心中对亚特下令。
“正在分析……数据不足,无法准确评估。邪祟能力未知,封神榜与人皇印当前状态复杂,存在被邪祟利用气运反噬的可能性。初步评估,风险等级:高。”亚特的声音冰冷而客观。
高风险……王宁眼神闪烁。
他不是个鲁莽的人,但也绝非优柔寡断之辈。
眼前的局面,退无可退。
邪祟就在离火城之下,这是一颗定时炸弹。
“人皇碑,你有几成把握,能确保气运输送过程中不被邪祟截胡或利用?”王宁问道,语气严肃。
人皇碑沉默了片刻,似乎在进行着某种内部的推演。“我毕竟与人皇印同源,又熟悉封神榜的特性。若由我从中斡旋,引导气运,至少有七成把握能将大部分气运安全送达,并且能第一时间察觉邪祟的异动。只是……”
“只是什么?”
“只是,这会极大地消耗我的本源。我本就因之前的大战有所损伤,若再强行引导人皇气运,恐怕会陷入长时间的沉寂。”
人皇碑的声音带着一丝疲惫。它虽是古老的器灵,但也并非无穷无尽。
王宁深吸一口气,眼中闪过一丝决然。
“七成把握,足够了!人皇碑,我信你!为了离火城,为了人族,这险,必须冒!”
他知道,这不仅仅是为了离火城,更是为了他自己。
放任邪祟不管,一旦其壮大,第一个遭殃的,恐怕就是他这个近在咫尺的人皇。
“好!有你这句话,我拼了!”人皇碑的声音重新变得激昂起来,仿佛被王宁的决心所感染“小子,集中精神,沟通你体内的人皇气运,我会引导你将其缓缓释放出来!”
王宁不再犹豫,立刻盘膝而坐,闭上眼睛,摒除杂念,全力沟通体内那股源自人族信仰,由人皇印初步凝聚的人皇气运。
那是一股温暖而厚重的力量,仿佛承载着万千人族的期盼与意志。
与此同时,人皇碑散发出柔和而古老的光晕,碑身上的符文开始流转,散发出沟通天地、调和阴阳的气息。
它小心翼翼地靠近人皇印和封神榜,在三者之间构建起一个临时的、脆弱的能量通道。
一场关乎离火城安危,甚至可能影响到人族未来的豪赌,就此拉开序幕。
王宁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体内的气运如同涓涓细流,正沿着人皇碑引导的方向,缓缓注入那两尊被邪祟围困的至宝之中。
而那团笼罩在石像周围的黑雾,似乎也察觉到了什么,开始变得更加躁动不安,散发出令人心悸的阴冷气息。
黑雾翻涌的速度骤然加快,其中隐隐传来无数细碎的尖啸,仿佛有万千怨魂在其中挣扎嘶吼。
一些扭曲的黑影从雾中探出,试图扑向那道连接王宁与人皇印、封神榜的能量通道,却被人皇碑散发出的光晕阻挡在外,发出滋滋的灼烧声,化为一缕缕黑烟消散。
“邪祟开始反扑了!小子,稳住气运,不要中断!”人皇碑的声音带着一丝吃力,碑身的光晕都微微摇曳起来,显然抵挡邪祟的冲击并不轻松。
王宁咬紧牙关,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他能感觉到,体内的气运在快速流失,每一次邪祟冲击能量通道,都会让他的心神随之一震。
但他不敢有丝毫松懈,一旦气运输送中断,不仅前功尽弃,人皇碑和人皇印、封神榜都可能陷入更加危险的境地。
“吼——”
一声沉闷的咆哮从黑雾深处传来,那团黑雾猛地向内收缩,随即又以更快的速度膨胀开来,一股比之前强大数倍的邪念之力如同黑色潮水般拍向能量通道。
“不好!”人皇碑低喝一声,碑身上的符文光芒大盛,几乎凝成实质,死死抵住那股邪念冲击。
但这一次,人皇碑的光晕明显被压缩了几分,甚至出现了一丝细微的裂痕。
“噗!”王宁猛地喷出一口鲜血,脸色瞬间苍白如纸。
邪祟的力量透过能量通道反噬而来,让他气血翻涌,内腑都受到了轻微的震荡。
“王宁!”亚特的声音带着焦急“检测到宿主生命体征出现波动,是否中止气运输送?”
“不……继续!”王宁抹去嘴角的血迹,眼神却愈发坚定。
他能感觉到,随着气运的注入,人皇印和封神榜似乎有了一丝微弱的回应。
人皇印上原本黯淡的纹路,开始泛起一丝微光,而封神榜那古朴的纸张上,似乎有金色的字迹在隐约闪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