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虎眼中也闪过一丝惊讶,他能感觉到,杜子鳄刚才那一跺脚,并非蛮力,而是蕴含着一种特殊的发力技巧。此人,绝非等闲之辈。
老槐叔适时开口道:“族长,依老身看,这位杜兄弟不像是说谎之人。灵儿这孩子的品性,我们大家都清楚。或许,真的是一场误会。”
灵儿的父亲也上前一步,对着李虎抱拳道:“族长,既然杜兄弟如此说了,又有重礼相谢,还望族长给灵儿一个机会,也给我们李家一个机会。”
李虎沉吟良久,目光最终落在了灵儿身上,看到她那含泪却坚定的眼神,又看了看地上那只散发着淡淡凶煞之气的妖兽大腿,以及杜子鳄那沉稳自信的模样。
他缓缓点了点头,沉声道:“也罢。杜兄弟,我暂且相信你所言。灵儿夜不归宿,按规矩本该受罚,但念其救人之心,且你等也已前来澄清,此事便暂不追究。
但你们来历不明,我清风谷虽小,却也有自己的规矩。你们若想在此地暂居,需得遵守我们的规矩,不得惹是生非。并且,你们要证明自己对清风谷无害。”
杜子鳄心中一松,连忙道:“多谢族长宽宏大量!我等定然遵守贵谷规矩,绝不敢有丝毫逾越。若有任何差遣,我等也愿尽力相助,以报灵儿姑娘救命之恩,以及族长收留之情。”
李虎点了点头,又看向灵儿的父母:“你们也带灵儿回去吧,好好开导开导她。”
“谢族长!”灵儿的父母如蒙大赦,连忙拉着灵儿,对着李虎和杜子鳄连连道谢。
灵儿抬起头,感激地看了杜子鳄一眼,然后跟着父母匆匆离开了。
一场风波,总算暂时平息。
李虎看了一眼地上的妖兽大腿,对旁边的几个年轻人道:“把这东西抬到祠堂去,暂且封存。”
然后又对杜子鳄道:“杜兄弟,你一路也辛苦了,老槐叔,你先带杜兄弟去村边那间空置的旧屋安顿下来,让他歇息歇息。有什么事,明日再说。”
“是,族长。”老槐叔应了一声,对杜子鳄做了个“请”的手势。
杜子鳄对着李虎再次拱手道谢,然后跟着老槐叔,在一众村民复杂的目光中,朝着村边走去。
他知道,这只是暂时的平静,要想真正在这清风谷立足,赢得他们的信任,接下来要做的事情,还有很多。
但至少,他没有辜负王宁的嘱托,也没有让灵儿姑娘白白受委屈。他抬头望了望天色,心中默默想道:“陛下,子腾,我这边暂时安全了,你们那边,还好吗?”
夜色渐浓,村边的旧屋虽简陋,却也干净。
老槐叔走前留下了一些干粮和清水,杜子鳄简单吃了些,便靠坐在冰冷的石床上,思绪翻涌。
白天在族长面前虽然暂时过关,但他能感觉到,这清风谷的平静之下,似乎隐藏着不少秘密。
尤其是那位李虎族长,看似粗犷,实则心思缜密,绝非易与之辈。
而那个尖酸的妇人,以及周围村民复杂的眼神,都预示着未来的日子恐怕不会太过安稳。
“咚咚咚。”
轻微的敲门声在寂静的夜里响起,打断了杜子鳄的思绪。
这么晚了,会是谁?杜子鳄心中一凛,起身走到门边,低声问道:“谁?”
门外传来一个细弱的女声,带着一丝犹豫:“是我,灵儿。”
灵儿?杜子鳄有些意外,连忙打开了门。
月光下,灵儿姑娘俏生生地站在门外,手中还端着一个陶碗。
她依旧穿着那身深灰色的旧衣,头发简单地挽在脑后,脸颊上还带着未干的泪痕,但眼神却比白天清亮了许多。
“灵儿姑娘,这么晚了,你怎么会来?”杜子鳄侧身让她进来。
灵儿走进屋内,将手中的陶碗递给杜子鳄,小声道:“这是我娘给你熬的肉汤,趁热喝吧,对你的伤势有好处。”
陶碗入手温热,一股浓郁的肉香扑鼻而来。
杜子鳄心中一暖,接过碗道:“多谢灵儿姑娘,还有伯母。”
灵儿低下头,玩弄着衣角,轻声道:“白天的事情,谢谢你。要不是你,我……”
“灵儿姑娘言重了,”杜子鳄打断她,“此事本就因我们而起,是我们连累了你。你救了我们的命,我们为你澄清事实,是分内之事。”
灵儿抬起头,看着杜子鳄,眼中带着一丝好奇:“你们……到底是什么人?为什么会来到这里?”
杜子鳄沉吟片刻,关于他们的来历,他不能说太多。
他含糊道:“我们是来自外界的武者,遭遇仇敌追杀,意外坠入空间裂缝,才来到此地。具体的,恕我不便细说。”
灵儿点了点头,也没有追问,只是轻声道:“这里很危险,尤其是深处,有很多强大的妖兽。你们若是想离开,恐怕不容易。”
杜子鳄其实并不担心这些,他担心的是,这地方的环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