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华书院。
骨头刚完成今日份的巡视工作。
他在望华书院待了这么些日子,他发现自己越来越喜欢这份工作了。
事少,清闲,离家近——虽然他回不去。
书院中的人,还有雷家渚的人对他都很亲善,刚开始的时候,他还端着仅剩的那么点架子,可自从被化身“陈老六”的一号分身教育了一次以后,骨头算是彻底放开了。
什么龙族尊严,什么龙生追求,都见鬼去吧!
哪有当书院保安这份工作来得安逸?
每只要早中晚各逛书院一圈,接下来想干嘛干嘛。
既不用惦记着和他几个兄弟尔虞我诈,又不用整操心封地中那些乱七八糟的事端。
喝茶,晒太阳,打个瞌睡,舒服。
加上他变成骨龙后,六根清净,不用吃不用喝,看到母系生物一点心动的感觉都么得,日子简直不要太悠希
而且,他发现书院中的人对自己越发亲热和尊敬。
而这种亲热和尊敬,他看得出来是发自内心的。
他在龙宫尔虞我诈,勾心斗角了两千年,还从未见过如触纯的热情和来自灵魂深处的尊重。
骨头赫然发现自己竟然生生走了几千年的弯路!
龙王有什么好当的?哪有主人亲封的书院护山保安来的有滋有味?
最后一次巡视过后,它正准备回住处的洞窟外趴着看会日落,突然脑中便蹦出了不属于他的念头。
“主人!是主人!”
已经半躺的骨头“嗖”地一下就站直了。
许久没有接到灵魂深处的召唤,骨头有点激动地不能自抑。
“收到,主人!我这就过来!”
“呼!”
一团粉红色的海星腾空而起,再“嗖”的一声,化作一道粉光消失在边。
一条庞大无比的,蓝绿相间的沙滩裤从空中缓缓落下。
与此同时。
关忘文总算进入了山南之地。
现在的他,正生无可恋地平躺在马车的地板上,双手双脚死死抵住了马车的厢壁。
即便如此,他还是被颠簸不停的马车抛起来,落下,又抛起来,又落下。
这不是关忘文第一次坐长途马车,却是第一次在完全没有加持任何“舒适性”气印的情况下坐了这么久的马车。
毕竟就这么点浩然正气,每入不敷出的,收支平衡都很难做到,是没办法再浪费在车轴这种地方了。
为了赶时间,关忘文一路上还催着雷老虎加快速度。
刚开始的时候还好,官道还算平整,可越往南,道路越发崎岖,马车的颠簸程度完全超出了普通人能承受的极限。
等到山南之地的时候,即便是关忘文感觉自己的五脏六腑都快被颠移位了。
一路上更是触发了多年没有出现过的晕车症,吐了好几次。
雷老虎看不下去了,提议要不放慢些速度,被关忘文一口拒绝。
时间不等人。
好不容易入了山南之地,前方的道路连关忘文看着都有些害怕。
就算马车慢慢走,那晃起来的程度,都和波浪中的船差不多了。
雷家渚又在山南之地的最南端,关忘文一想到还要再走十半个月,当即就却决定,不走了。
开玩笑,他可是有灵魂绑定飞行坐骑的人!
在南部行省的时候,关忘文还不敢堂而皇之地让骨头出现。
可此时此刻,关忘文立刻打起了骨头的主意。
反正,打死他都不要再坐着马车去雷家渚了。
被颠得不行的关忘文干脆下了马车,和雷老虎一边聊,一边步校
雷老虎只知道关忘文是陈老六的密友,关系匪浅,便和关忘文聊起了陈老六在雷家渚的各种传,道激动的时候,脸色涨得通红,唾沫星子乱飞。
关忘文听得无比尴尬。
原来听别缺面吹自己,是这种感觉?
“别,自从望华书院建立了以后,整个山南之地文风越来越盛。”雷老虎眉飞色舞道,“原来我们这些人都被称为山南罪民,被朝廷是为外民,不服管束。都护府除了催税粮,几乎就没干过人事。”
“可六先生是谁?亲自找上了都护府,和都护大人面谈了一日一夜。自从那日以后,都护府对我们雷家渚,以及周边几个村子都关照有加。”
“不仅如此,山南之地如今也不再是法外之地。关公子,你知道么?这次我们书院参加南部行省乡试的生员,全都中了举人。有了官身。都护大人甚至亲自登门从我们书院借去了一批学生,去都护府帮忙。”
“如今的山南之地和往年已经大不相同,连治安都好不知道多少,这些,可都是六先生的大恩大德,我山南之地的生民都对六先生感恩戴德。”
关忘文一边听还得一边配合着点头称赞,心中却想着,我就去都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