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名士卒嘿嘿冷笑,并不去扶人,反而抬脚就踢。
周仓怒目圆睁,却丝毫没有办法,只能在地上挣扎蠕动。
赵云心中大怒,却不得不暂时忍气。
宋贤却觉得看不下去,紧赶几步护着周仓,板着脸问道:“这是怎么回事?”
周仓嘴里塞着破布,还从脖颈后头勒了根麻绳,只能发出“呜呜”的声音摇头晃脑,哪里得出话?
踢打周仓的人,正是先前得到了卫烁吩咐的那个亲兵。
他冷笑一声,喝道:“此人不服胡轸将军的命令,率众四处劫掠。故而被捉了来,预备今晚明正典刑!”
赵云暗道一声好险。
他若没来,周仓这家伙今晚就挂掉了!
宋贤却在暗自皱眉。
他一听这罪名,就觉得罪名根本就是假的。
正沉吟间,忽见周仓的挣扎动作越发剧烈起来。
嘴唇也在竭力翕张,明显是在连连发喊。
别人哪怕听不懂周仓在喊些什么,也能感觉到他那猛然暴增的激动。
而周仓的两眼,更是瞪得溜圆,简直到了目眦欲裂的程度。
这又是作甚?
他看见什么了,激动成这个样子?
宋贤不明所以地转过身,才知道周仓是在拼命向那“杜子腾”示意。
赵云暗自叹了口气。
心知自己这装扮很不到位,被周仓给认出来了。
稍一沉吟,指着周仓低声喝斥起来:“你倒霉了,我却成了坐上宾,你受不了?早知今日,何必当初!”
周仓听得很是迷惑,下意识看向赵云。
却见赵云双眼微眯,眸中满是冷芒。
周仓激灵灵打了个寒颤,猛然反应过来。
不由得又惊又悔:“我真是一头猪,差点把自己人暴露了!”
顿时,周仓安静下来。
宋贤心生疑惑,转头看向赵云。
却恰好看见,赵云一咬腮帮子,大踏步向着前方走去。
此时,卫烁也再次向这边走近。
在卫烁看来,如果来人真是周仓的残部,肯定当场就发作了。
既然没有当场发作,那就不是周仓残部。
他往前迎接,就是安全的。
宋贤却有些茫然地站在原地。
在宋贤眼里,“杜子腾”是卫烁的一名下属。
而卫烁,传言脾气相当暴躁。
那么,“杜子腾”如此嚣张地走向卫烁,就不怕点燃了卫烁的火爆脾气?
而卫烁本人,以及卫烁的部下们,却以为赵云是宋贤的同伴。
根据赵云与宋贤两人对周仓的态度,他们猜测赵云是打算要向卫烁讨个人情。
至于赵云深深低头的行为,被他们理解成了“有自知之明,不敢直视上位者”。
基于这种猜测,卫烁没有什么吩咐,卫烁的手下也没有进行拦阻。
有些人先前就带着嘲弄的心思,这时直接变成了嬉笑神情。
他们深知卫烁的恶劣脾气,从来没有成人之美!
所以,他们都在等着,等着看赵云的笑话。
当赵云路过带路的陈心时候,陈兴想起先前的疑惑,觉得有些不对,下意识伸手一拦。
然而,赵云冷冷地向他看了一眼。
双方视线相触瞬间,陈兴只觉浑身发寒,连忙垂下了手臂。
赵云收回目光,继续埋头向前。
不多时,赵云来到了卫烁身前几步之外。
看那架势,丝毫没有停下来的意思。
在卫烁的亲兵们看来,这就是对于卫烁的不敬。
项宝快步上前,横臂一拦,口中喝道:“退下!”
就在这时,利器破空之声突然响起。
眼前似乎有一道亮光闪过。
卫烁和身边的亲兵们,不约而同地眨了眨眼。
项宝横臂阻拦的动作一停,随后整个人向后快速后退。
后湍同时,他发出撕心裂肺的惨剑
随着他的惨叫,他的胸前有鲜血狂喷而出。
漫血雾中,一条修长身影加速前冲。
卫烁呆愣在原地,一时反应不过来。
从到大,这么多年以来,他就没有看到有谁胆敢对他出手。
历来只有他杀人,没有人敢杀他!
而且!
这里是三口寨之中的大校场。
如果谁敢在这里放肆,根本就不可能逃得出去!
就在前几,就在这附近,一个新投的黄巾军头目对他不太恭敬,他亲手挥剑将其斩杀。
那名黄巾军头目的手下,虽然人人怒容满面,却没有任何权敢站出来!
卫烁处于发呆之中,便没有发出任何命令。
卫烁的手下士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