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约十几分钟后,电来了。游戏厅重新灯火通明,机器重启的嗡鸣声响起。小槐果然守信,不仅按照山口和佐藤自己报的数字,他们甚至还虚报了一些,小槐也装作不知,爽快地给了上了分,还额外多加了一万分。
屏幕上那串长长的数字,让山口和佐藤心花怒放,觉得因祸得福。两人摩拳擦掌,准备趁着这“好运”再接再厉,赢个盆满钵满。
可谁知,从按下第一个按钮开始,情况就急转直下!
之前那股顺风顺水的劲儿,仿佛随着那次停电被彻底带走了。机器变得无比苛刻,吃分速度惊人。他们之前赢的,加上小槐赠送的分数,如同投入了一个无底洞,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减少。
“邪门了!刚才还好好的!”山口额头上开始冒汗,按键的手指越来越用力。
佐藤也紧张地盯着屏幕,嘴里念念有词,似乎在祈祷着什么。
小槐和几个兄弟在不远处冷眼旁观,他们甚至还没来得及做任何手脚,这机器本身的随机概率,似乎就在这一刻刻意地与这两人作对。这就是赌博的残酷之处,真正的运气从来不可控。
不到半个小时,屏幕上那串令人欣喜的数字,已经缩水到了一个可怜的地步。两人的脸色从红润变为苍白,从兴奋变为焦躁,最后只剩下绝望的死灰。
当最后一点分数被机器吞没,屏幕弹出请投币的提示时,山口猛地一拳砸在机器面板上,发出“咚”的一声闷响!
“八嘎呀路!这不可能!”他双眼赤红,猛地站起身,指着小槐吼道,“是你们!一定是你们搞的鬼!停电之后这机器就不对劲了!”
佐藤也站起来帮腔,语气激动:“没错!一定是你们动了手脚!把我们赢的钱都黑掉了!”
小槐皱起眉头,走上前,语气还算克制:“山口先生,佐藤先生,话可不能乱说。”
“停电是意外,来电后分数也一分不少,还多给了你们。机器大家都是这么玩的,输赢都是运气,怎么能说是我们搞鬼呢?”
“运气?哪有这么倒霉的运气!”山口已经完全失去了理智,输钱的愤怒和挫败感让他口不择言,“分明就是你们这些支那人狡猾大大地!设局骗我们钱!”
“你他妈说什么?”小槐身边一个脾气火爆的兄弟瞬间就炸了,听到那个极具侮辱性的词汇,他一把揪住山口的衣领,“小鬼子你再说一遍试试!”
场面瞬间失控!
佐藤见状也想上前,被小槐另一个兄弟拦住。推搡、争吵、怒骂声混杂在一起。山口和佐藤虽然叫嚣得厉害,但动起手来哪里是这些看场子兄弟的对手,几下就被推开,差点摔倒在地,显得狼狈不堪。
“好!你们等着!你们这群混蛋!”山口整理着被扯歪的衣领,气得浑身发抖,用日语夹杂着生硬的中文叫嚣着,“我要去告你们!让你们这个黑店开不下去!”
佐藤也指着小槐等人:“你们完了!等着瞧!”
放下狠话后,两人在众人的注视下,灰头土脸、悻悻然地离开了游戏厅。
当时,小槐和振丰通过气后,虽然觉得这事有点麻烦,但也没太放在心上。毕竟这种输急了闹事的赌客他们也见过,而且对方是小鬼子,在矿上有点地位,估计也就是嘴上威胁一下,为了面子不太可能真的去告发,那样他们自己参与赌博的事情也会暴露。
事实上,之后的一两天,山口和佐藤似乎消停了,甚至后来又来过一次,虽然没玩大的,但看起来像是没事人一样。这更让小槐他们放松了警惕,以为风波已经过去。
然而,他们低估了山口和佐藤的报复心,也低估了这件事背后可能存在的其他因素。
“直到昨天晚上,”振丰的声音带着一丝苦涩和愤怒,“突然一大帮人,穿着制服,直接冲进了游戏厅!”
“说是接到实名举报,这里存在大规模赌博活动!不由分说,就查封了所有的机器,带走了账本和一些现金,还把当时在场子的小槐和几个兄弟都带回去了!”
“现在什么情况?”陈阳拿着手机,慢慢品着咖啡,“之前我们不是通过黄三,还有他舅舅,关系都打点好了么?”
“是。”振丰也点点头,随后皱起了眉头,“我们之前打点的那些关系,这次好像……好像都没起作用,电话打过去,要么不接,要么就含糊其辞……”振丰的声音越来越低,充满了无力感。
陈阳静静地听着,脸上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但眼神却越来越冷,如同西伯利亚的寒冰。他端起已经微凉的咖啡,轻轻呷了一口,苦涩的味道在舌尖蔓延。
他千算万算,算计了泉城的明枪暗箭,却没想到在看似稳固的萝北后院,会因为一次意外的停电和两个输红眼的赌徒,引发了如此严重的连锁反应。而且对方的反应也不对,按照正常来说,自己这方打点了关系,最起码也应该给个明确的说法,现在把事情晾在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