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心底里,一万个不愿意相信这是真的。
在镇里,和他关系最好的走得最近的,就是程度了。
两人那是从中学时期就穿一条裤子长大的交情,知根知底。
此刻,胡立新是真不想看到昔日的兄弟,落入这么一个万劫不复的陷阱之中。
但是,理智之下,胡立新一想到如果程度这颗棋子,现在真的已经在镇里被启用了,那不就意味着……程度已经成了庞大犯罪网络中的关键一环?
一旁的陈本铭并没有察觉到胡立新内心的惊涛骇浪。
看了看胡立新那张突然变得煞白毫无血色的脸,有些担心的问道:
“老胡?你没事吧?是不是泡的时间太久了,晕堂子了?”
陈本铭关切的说道:
“你要是不舒服,千万别勉强。早上没吃饭就来泡大池子,容易引发低血糖,要不……咱们上去歇会儿?”
胡立新的确是脸色惨白,但他不是因为低血糖,而是源于心中可怕的猜想。
此刻,感觉屁股底下的石板像是长了刺一样,根本坐不住了。
恨不得现在就立刻冲出去,找到程度,当面质问他个清楚。
但转念一想,胡立新又硬生生的忍住了。
他要是现在真的去找了程度,那不就等于是在给程度以及背后的人通风报信吗?
万一程度真的涉案了,这一去,不仅查不到真相,反而会让他有了防备……
胡立新现如今很纠结,也是真的痛苦。
面对陈本铭的关心,他只能强打精神,摆了摆手,声音沙哑的说道:“没……没事。就是有点闷。”
说完整个人往下一滑,把自己再次深埋进热水里,只留个鼻子在外面,脑子在飞速的运转,思考着下一步该怎么办。
陈本铭见状,也没放在心上,以为胡立新纯粹就是办案太累了,身体虚。
笑呵呵的感叹了一句:
“唉,老胡啊,说起来你可真是辛苦了。这阵子,把你折腾得够呛。”
随即,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陈本铭脸上的表情肉眼可见的犹豫了一下。
在权衡,这事儿现在说合不合适。
但想了想,还是决定卖个人情。
“对了,老胡。”
陈本铭笑呵呵的表示:“这几天你都在青峰乡那边忙着办案,给你打电话也不回。有件事……你可能还不知道吧?”
神秘兮兮的说道:“程度,后天就要结婚了。”
“哗啦。”
原本把半个头泡在水里只想借着水压清净一下脑子的胡立新,听到这句话,从水里钻了出来,带起一大片水花。
顾不上擦脸上的水,瞪大了眼睛,直挺挺盯着陈本铭,语气急促的问道:
“你说什么?谁要结婚?”
陈本铭被他这激烈的反应吓了一跳,往后缩了缩,才呵呵一笑,说道:“程度啊。还能有谁?后天就在县里的喜福楼办酒。”
随即表示:“你这几天不在,不知道也正常。我看,今天程度应该就会给你去送请帖了。”
此话一出,胡立新更是彻底怔住了,脑子里嗡嗡作响。
程度……在这个节骨眼上,居然要结婚了?
这是什么路数?
胡立新的第一反应,就是掩人耳目。
尹正国刚倒台,新的生意线刚要接手,为了方便重操尹正国所从事的非法转运活动,程度为了构建一个新的家庭来作为掩护?
如果是这样,那这个所谓的结婚,就是一个巨大的幌子。
胡立新当即就警惕了起来。
要是真是如此,那他还真不得不提防,甚至要重新评估程度这个人的危险性了。
虽然内心惊涛骇浪,但胡立新看了看旁边一脸八卦的陈本铭,知道这件事还不能声张出去。尤其是在陈本铭还没有完全洗脱嫌疑之前。
他深吸了一口气,强行压下眼底的震惊,努力做出一副“我很惊讶但也就仅此而已”的表情,抹了把脸,问道:
“什么时候的事儿?我还真不知道。这小子,保密工作做得够好的啊。”
随即,他装作随意的旁敲侧击道:“新娘子是谁啊?镇里的吗?我认识吗?”
此话一出,一下子把陈本铭给问住了。
他挠了挠光溜溜的头皮,实话实说:“这个……我还真不认识。不是咱们镇里的人。据程度自己说,是他家里给介绍的相亲对象……”
陈本铭皱着眉头,回忆着那张请帖上的名字,有些疑惑的嘀咕了一句:“不过……我总觉得新娘子的名字,听着有点耳熟,好像在哪儿见过或者是听过。但也可能是我记岔了。”
陈本铭并没有把自己这种模糊的感觉当回事,也就没深说。
但这一下,胡立新心里的警惕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