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会儿是消停不了的。
这一点,是极度爱惜羽毛的何力最看重的。
他看了看史丽君,终于开了口。
但他并没有起身送客的意思,而是直接下了逐客令,甚至可以说是——警告。
“丽君同志。”
何力的声音很冷,透着一股不耐烦:“以后,县政府那边的事儿,你就不用这么殷勤,事无巨细的都跑来找我汇报了。”
他指了指办公桌上的文件:“张文远同志既然已经转正了,是名正言顺的县长。政府口的一些具体工作,他肯定是能主持能拍板的。我县委书记,主要管方向,管人事,顶多提一些建设性的建议。”
何力加重了语气,敲打道:“咱们班子成员,要注意团结,更要注意分工。各司其职,不要越界,更不要搞得好像咱们县政府离了我就转不动了一样。传出去,对文远同志的影响不好,对我的影响……也不好。”
这句话,说得已经是非常重了。
这就是在明着打史丽君的脸。这就是在告诉她:别总往我这儿跑。
史丽君脸上的表情依然淡然,甚至可以说,那是早就预料到会有这一遭的从容。
她不仅没走,反而笑呵呵的站了起来,走到饮水机旁,拿起何力的茶杯,重新倒了一杯热茶,然后双手端着,轻轻放在了何力的手边。
动作,既拉近了物理距离,也试图在拉近心理距离。
“书记,您批评得对。我是有点急躁了。”
史丽君放下茶杯,并没有坐回去,而是站在办公桌旁,收敛了笑容,换上了一副公事公办甚至带着点“受人之托”的郑重表情:
“不过,书记。我今天来,还真不是我要来的。”
她看了看何力,抛出了她的杀手锏:
“是张文远县长,特意让我来一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