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她准备松一口气的时候,目光随意往窗外一扫。
突然,她的瞳孔猛的一缩。
在停车场前方不远处的一个停车位上,一辆黑色的轿车正缓缓启动。
驾驶座的车窗半降着,露出了李若男那张清冷的侧脸。
李若男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从楼里出来了,正打着方向盘,准备离开。
“坏了!”
史丽君心头一跳。
要是让曹玉凤看见李若男从办公楼里出来,那刚才编的“正在开会”的谎话不就穿帮了吗?那曹玉凤肯定又要闹起来!
必须立刻转移她的注意力!
史丽君猛的拍了一下手,“啪”的一声脆响,把曹玉凤吓了一跳。
“哎呀!嫂子!”
史丽君指着办公楼大厅地方向,一脸惊讶的说道:“你看!那边的灯亮了!看来……会应该是开完了!”
趁着曹玉凤扭头往大厅看的功夫,李若男的车已经无声无息的滑出了停车场,拐了个弯,消失在了大院门口。
史丽君松了一口气,立刻趁热打铁,伸手帮曹玉凤推开了车门:
“嫂子,既然会散了,那何书记肯定马上就要忙起来了。您……先回去吧?别在这儿吹冷风了。我现在立刻就上去,把这件事给何书记汇报了!”
曹玉凤此刻心里装着事儿,也确实不想再上去面对那些复杂的目光。
既然目的达到了,她也就不再坚持。
“行。那你快去吧,别耽误了正事。”
县委书记办公室。
厚重的窗帘被拉开了一半,何力背着手站在窗前,那双平日里总是带着威严笑意的眼睛,此刻深沉得像是一潭死水。
他静静的注视着楼下的大院,看着李若男那辆黑色的轿车缓缓启动,驶出大门,最终汇入街道的车流,只留下一抹红色的尾灯消失在灰暗的天色中。
直到车子彻底看不见了,何力才收回目光,缓缓吐出一口浊气。
他转过身,没有坐回那张宽大的办公桌后面去批阅文件,而是迈着沉重的步子,走到了会客区的真皮沙发前坐下。
他熟练的烧水烫杯投茶。
滚烫的开水冲入紫砂壶,茶叶在水中翻滚舒展,一股清幽的茶香弥漫开来。
手上的动作虽然娴熟而优雅,但何力的脑子,根本没在眼前的这壶茶上。
他的思绪,还停留在刚才李若男坐在这个位置上,跟他说的那些话里。
刚才,李若男虽然是打着汇报工作的名义来的,但实际上,谈的就是关于陆长明和李全胜最近犯的错误。
刚说完,
“啪!”
李若男说到“赵大海死了”的时候,何力的反应是直接一巴掌拍在了茶几上,震得杯盖乱跳,那是真动了肝火,差点就把桌子给掀了。
何力的第一反应是,这两个人太无法无天了!
在他的眼皮子底下,县公安局敢搞这种瞒天过海的把戏!
一个食堂的厨子,开着警车帮刘刚这帮已经基本可以定了性的黑社会运货,最后还被人灭口沉尸!
而作为局目前的领导陆长明,第一时间想的不是向县委汇报,而是捂盖子!
“简直是混账!”何力咬牙切齿的骂道。
但李若男并没有被他的怒火吓退。
她坐在对面,脸色虽然苍白,但眼神异常冷静。
她用一种极其克制甚至带着几分“负荆请罪”的语气说道:
“书记,您骂得对。陆长明毕竟还是年轻,大局观不够,处理这种突发危机的时候,显得不够成熟,这才惹出了这么大的乱子。”
她顿了顿,抛出了一个让何力稍微感到一丝心理平衡的信息:
“而且……书记,这事儿他们不仅瞒着您,就连赵成良那边,他们也一直瞒着。直到刚才,实在是兜不住了,证据链断了,车上的东西也丢了,李全胜才硬着头皮给赵成良打了电话。赵成良一听,也是雷霆大怒,但他远在梅州,鞭长莫及,这才立刻让我来向您汇报,请您定夺。”
听到连赵成良都被蒙在鼓里,何力心里的怒气稍微顺了一些。至少,这说明不是赵成良指使他们故意对抗县委。
但他还是不想轻易放过这帮人。
他原本打算挥挥手,直接让纪委介入,把县局那个班子好好清洗一遍。
可就在这时,李若男拿出了她的筹码。
“书记,这件事,必须严惩!一定要给陆长明李全胜一个深刻的教训,让他们知道组织纪律的高压线摸不得!”
李若男话锋一转,语气变得意味深长:“但是……我觉得,这件事最好还是在县里内部处理,控制范围,不要大张旗鼓的让市纪委介入。”
“为什么?”何力冷着脸反问。
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