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天鸣……”
夜寒君轻启唇齿,“有大长老称呼他为‘天鸣圣尊’,在诸多圣人中,绝然不是泛泛之辈……”
“臭小子,又见着你了!”
巨蛛的背上,环绕的三十六只复眼之上,有一团包裹在绿黑色雾气中的身影,显露真身。
“这就是你家族的核心区域吗?还算气派,本王姑且满意!”
说话之兽正是蝇月,自魔龙岛一别,它的位阶显然又精进了。
站在巨蛛背上俯瞰天地,若有若无的霸气笼罩周身。
“那是谁啊,好大的口气。”
“这可是始祖留下的城池根基,连至圣之胎也无法摧毁,它这么牛气哄哄,就不怕给主人招黑吗?”
夜茉的身边,夜鼎鼎嘀咕,面露不满。
如此不加掩饰的恶魔语,感知力普遍优秀的夜氏族人,自然无法忽视。
“本王评价评价怎么了,有什么不高兴的,去找我脚下这位。”
蝇月耳朵也很灵,虽然在快速赶路,但还是听到了夜鼎鼎的嘀咕。
它慵懒地趴在死蛛皇后的背上,悠哉悠哉,一副“你随便说,我怕你不成”的样子。
“是它?”
夜布衣、夜丹相视一眼,目露古怪。
时至今日,他们也从种种渠道,了解这个生灵的非凡之处。
但跟随一尊圣人出行,这样的待遇,还是超乎想象。
“皮痒了是吧?”
一只铁钳大手,抓住蝇月的翅膀,一把将它提了起来。
蝇月气急败坏,奋力挣扎,可是怎么也无法逃脱。
“老家伙,等我飞升耀世之胎,也要像提着小鸡崽子一样把你提起来!”
“我等你,希望不是空口白话。”
恐爪猿魔王不为所动,笑眯眯地看了眼地面的夜氏族人,然后似笑非笑地瞄了一眼夜寒君,转身往回走去。
“嘶!!”
死蛛皇后爬到无人的一根通天石柱上,嘶吼一声,三十六根蛛矛胡乱挥舞。
众目睽睽下,有一拄着拐杖的老者,由恐爪猿魔王手掌托举,轻飘飘落在地上。
“咳咳……夜千墨啊,你个老无赖,还钱!”
老者一边咳嗽,一边凶巴巴瞪着隔壁的六轮战车。
随着战车晃动两下,车里钻出来一个相对消瘦、但是精神矍铄的白发老头。
他歪了歪嘴角,努力回忆了半天,不太确认道:
“老夫……欠你钱了吗?”
“老无赖啊老无赖,借钱的时候低声下气的,要你还钱,就跟要你命一样!”
夜天鸣气得咳出血来,夜千墨摸了摸胡须,更加笃定道:
“老夫怎么欠你的,可有凭证?”
“无凭无证,你要是讹我,我找谁评理去?”
“好好好,不见棺材不掉泪!”
夜天鸣举着拐杖,做出隔空敲打的动作,语速飙升:
“新生宙第1纪元第3555年,7月18日,冥月轮转之时,你来我魔窟,跟我要了至圣恶魔的鲜活胎卵。”
“念着你寿元无多,怕你横死,我将胎卵赠你,眼睁睁看着你吃下肚中,消化成能量物质。”
“没想到几千年一过,我睡了几个昏头觉,你转眼不认账了是吧?”
“啊,好像是有这样的事情。”
夜千墨恍然大悟,讪讪而笑道:
“小辈们都看着呢,冷静,冷静,回头一定补给你。”
“别忘了利息,怎么也得翻个三五十倍,不然我弄死你!”
“哎呀呀,鸣哥啊,你这敲竹棍可不行啊,哪有这么收账的。”
夜千墨连连摆手,瞧见夜天鸣吹胡子瞪眼,一溜烟往轰天战车的车厢里躲去。
“……”
刚才还在弘扬老祖宗有多么强大的夜隆,捂着额头,好想找个地缝钻一钻。
“不愧是唤作‘圣尊’的存在,纵使是第9位阶,应该也是上游的水准。”
“是吧,能够建立魔窟,满深渊搜寻稀有恶魔的人,要是没点能耐,早就被大魔王级别的圣灵干掉了。”
族人们窃窃私语,惊奇之色渐渐压落。
也只有纪元之钟即将敲响,纪元更迭这样的关键时刻,才能一睹圣人们的风采。
还有至圣之胎,除了守门的奔丧容易见到,其他地方,哪有这么容易偶遇。
“天鸣叔祖,好久不见。”
妇鱼的背上,盘膝而坐的夜舒,始终笼罩在霞光中。
她没有起身活动的迹象,只是抛来一个竹盒,轻轻叮咛道:
“这一株不老人参,年轮破万,寻常族人服用,至少也能延寿两千年。”
“叔祖您吃过的延寿宝药不计其数,也许没有那么强的药效了。”
“但……聊胜无于,哪怕能延缓十年之寿,于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