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色的羽毛,金属的质感……这怎么可能,鹅大仙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这不是蓝蛙国寒君的契约眷灵吗?!”
被放出至暗深渊的,不止碎骨鸡一兽。
重创的、重残的,夜寒君把它们丢了出去,排成一排躺在地上,也是一道靓丽的风景线。
其中包括五位眷主,有的失去契约眷灵,痛苦哀嚎。
也有的契约眷灵侥幸活下来,自己落得个断骨之伤,此时艰难地转动脖子和眼睛,进而满脸惊恐。
“不想死,就闭嘴。”
一簇黄沙涌动,于半空中勾勒成人族的文字。
五人闭上嘴,不安地看着飓风环伺下的花烛,太阳穴疯狂跳动。
没有错!不会错的!
前有大鹅,后有女巫,这就是寒君的契约眷灵!
原来——白鸦就是寒君,寒君就是白鸦?
他不仅是血契持有者,签订着他人梦寐以求的顶级眷灵,同时还拥有法相天地,是一位暗元素的杀戮恶魔?
他……双职权?
他……究竟何许人也?
已经失去战斗能力的护卫们,思绪乱成一团。
一旁,在「雷霆眼药水」的强化下,鹅大仙和碎骨鸡斗得有声有色。
默却不在外头,而是进入了至暗深渊,正以瘆人的触手,随机抓取猎物,邀请它们共同品尝痛苦。
“投降,或者死亡。”
“赤蛙国的国主,可愿屈尊?”
淡淡的声音,一如既往的冷漠。
汤政的脸色一变再变,时而怒火攻心,时而煞白如纸。
他有宝物守护,短时间的确无恙。
但身边的大供奉们,包括好不容易雇佣的银杏,根本无法形成有效的联手,反击,乃至反杀敌人。
他——看不到希望,这才是最无助、最绝望的地方。
“伱想要什么?”
“只要是朕能够承受的代价,都可以商讨。”
“朕?”夜寒君叹息,“阁下是否清楚现在的处境?”
“落叶、赤心、赤月,这三位实力强悍,亦是你全部自信的来源,我说得没错吧?”
“可惜,他们无法击败我,那就只能被我蚕食。”
“只要我愿意,稍微花点时间,你们没有一人能够逃走。”
“具体的差别,仅仅体现在谁先死、谁后死。”
落叶闭着眼,竭力分辨声音传递的位置,忽然又听到夜寒君说道:
“C级「反击猎人」,面临的处境越棘手,死亡的阴影越沉重,所能爆发的权能,会有质的提升。”
“你是不是还在等,等碎骨鸡伤势重一些,等金属长颈鹿累一些,然后绝地反击,一瞬间置我于死地?”
落叶睁开眼,再也无法掩饰心中的震撼,声音无比嘶哑:
“这不可能,我从未向任何活人解释过我的职权,能够知道的全部是已死之人,你如何得知这样的隐秘?!”
落针可闻的瞬间,落叶思绪翻涌,近乎把此生所有的敌人都想了一遍,妄图从中找到苟活下来的漏网之鱼。
夜寒君一句话,让他的思绪分崩离析:
“很简单,碎骨鸡每一次受伤,你给我的感觉就危险一分。”
“你又有「标记」这样的权能,可惜我没有受伤,权能自然无法锁定。”
“就这样?”落叶忽然发笑,“光凭肉眼观察,辅以直觉,你就能判断出我的职权?”
“我活了一百五十年,杀了一千三百二十三人,你是第一个,让我如此忌惮,如此顾虑之人……”
“所以,你要试试「反击风暴」吗?”
夜寒君打断他说话,如道寻常道:
“在你动手的一瞬间,我会与烈熊交换位置。”
“你的权能只能杀死它,然后让赤心遭受反噬。”
“没记错的话,砰砰炸弹易燃易怒,只要看到主人重伤,疯起来……真的会自爆的。”
落叶凝聚起来的尖锐杀意,缓缓坠入深渊。
置身黑暗,不仅他沉默了,赤心也跟着沉默。
这样推算,后果只有一个。
启动终极自爆的砰砰炸弹,最起码能够将这里的一半人、一半兽,炸到飞灰湮灭,炸到血肉不存。
而最有可能活下来的人,排在第一的,依然是这个恶魔。
“说吧,你想要什么,我都答应你。”
这一次,换成汤政叹息。
他变得更加苍老了,声音中透着绵密的疲惫感,早先的雄心壮志亦如镜花水月,深深掩埋在虚无而枯寂的黑暗之中。
“我要当巨蛙池沼的王,为期两年。”
“你若愿带着赤蛙国归顺,可免百姓受灾、万兽遭苦。”
“什么?!”
汤政呆滞,第一次怀疑自己的耳朵有没有问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