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谁先喊了声“拼了”,纷纷放下粮车,举起扁担、短刀,跟着那面褪色的“范”字将旗冲向敌阵。
神秘军队的兵正全力攻城,没料到爬上城墙了,又突然杀出一支“粮队”。范增的苍澜剑舞得虎虎生风,虽不复壮年时的迅捷,却每一剑都带着沉郁的力道。一兵举枪刺来,他竟不闪不避,手腕翻转,剑锋顺着枪杆滑上,“咔嚓”一声挑断了对方的手筋。那秦兵惨叫着倒地,范增却看也不看,径直冲向那面黑旗。
城上的赵信看得目瞪口呆,直到看见范增花白的须发在风中飘动,才猛然惊醒:“援军到了!死守城门!”
暮色渐浓,范增的护粮队竟真的在秦兵后阵撕开一道口子。他的战袍已被鲜血染红,左臂中了一刀,却依旧拄着剑屹立不倒。当城上箭雨再次密集起来时,老将军抬头望向城头,干裂的嘴唇翕动着,露出一丝欣慰的笑——那面黑旗,终究没能在任城墙上插上多久。
城墙垛口处的厮杀声震裂了暮色。神秘军队士兵的长刀劈开最后一道枪林,靴底踏着黏腻的血污登上城头时,却看见守军并未如预想般溃散——那些穿着青灰号衣的士兵正踩着同伴的尸身填进缺口,长枪如林刺来,枪尖还挑着燃火的油布。
\"这群疯子!\"神秘军队的怒吼被箭矢截断,他眼睁睁看着副将的咽喉被一柄断剑贯穿,而持剑的钧州兵早已被斩去半颗头颅。城砖上的血顺着砖缝汇成细流,将攻城锤染成暗红色,可每一次撞击城门,回应的都是更密集的滚石与沸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