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磨的脆响渐渐归于沉寂。所有士兵都屏住了呼吸,目光死死盯着前方扬起烟尘的地平线。残阳将他们的影子投在身后,竟比来时更加森然可怖。
斥候营伏在枯叶堆中,十数双眼睛死死盯着前方三里外的玄甲兵营。霜风卷着碎雪掠过荒原,将玄甲兵营帐上的黑色狼旗吹得猎猎作响。那连绵起伏的营寨像一头蛰伏的巨兽,灰色营帐在暮色中泛着冷硬的光,寨墙下隐约可见暗褐色的血迹——那是溃兵仓促扎营时留下的痕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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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户,您瞧那营盘外的光晕。"年轻斥候压低声音,指向营地四周萦绕的淡淡白雾。经验最老的陈百户眯起眼,手中枯枝在冻土上划出简易阵法图:"是八玄阵的变种,只是这雾气......"话音未落,左侧突然传来弓弦轻颤声。
一名斥候按捺不住,挽开角弓将羽箭射向最近的寨门。箭矢划破风雪,却在距营寨百步外猛地一顿,仿佛撞上无形屏障。众人眼睁睁看着那支雕翎箭在空中滞涩地摇晃两下,箭簇上的寒芒骤然黯淡,竟像被抽走了所有力道,轻飘飘坠落在结霜的草地上。
"好邪门的阵!"陈百户倒抽口冷气。那名射箭的斥候脸色煞白——他方才分明感到弓弦上传来一股诡异的吸力,若非及时松弦,几乎要被拖下藏身处。营寨里突然传来梆子声,寨门缓缓打开,两队玄甲骑兵列阵而出,手中长戟在暮色里泛着幽蓝寒光。
陈百户迅速按住躁动的手下,指尖深深掐进冻硬的泥土:"撤!这龟甲阵至少要调三门红衣大炮来,咱们的铁箭捅不破。"他望着那片在风中纹丝不动的白雾,忽然想起三年前在岱州见过的景象——当时也是这样一支箭都射不进去的大阵,最后是用三十车猛火油才烧开一道缺口。
寒风卷着雪沫扑在脸上,斥候们像狸猫般退入密林。身后,玄甲兵营的篝火渐次亮起,将那片诡异的白雾映照得如同鬼魅栖居的巢穴。陈百户咬碎了牙:"传信给将军,玄甲兵溃逃至华丰郡,让将军定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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