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入皇帝游戏,已经足有九日了。
李烨还从未有今这般震撼过。
他觉得自己已经足够重视这个游戏了,几乎将这个游戏当成了最真实的世界。
但也仅仅是几乎罢了。
在下意识中,李烨或许还是将其当成了一场游戏。
既然是游戏。
那不过就是一堆数据罢了。
而个中人物,也不过虚拟。
直到现在。
见得这一件件孝服之下,那一抹抹血色。
鲜红得有些刺眼。
李烨仿佛能感觉到,在这血色覆盖下的身体中,滚烫发热直到沸腾的血液!
有血也有肉!
心中暗藏的一些东西被打破了。
李烨眼前所闻,所见,所感,再没有半点虚幻了。
一切都变得真实起来。
他在经历一场游戏。
却也在经历着另一个人生。
所见之人,所踏足之地,所经历之事。
这所有的一切,又何来半点虚妄?
如此真实的世界。
李烨又岂能以游戏之心去对待这一切?
须以真心,方得始终。
深呼了一口气。
李烨拱手,再拜:“老太君,朕什么都可以答应你们,唯独这个请求不能。”
佘太君皱眉,神色复杂:“陛下……”
话还没完。
李烨又拜:“老太君!”
抬起头来,李烨神色凝重之下,目光望向佘太君,神色却有些闪躲:“杨家为大夏,做得已经够多了。”
凝了凝神,李烨一字一句的诉着:“二百二十三年来,杨家为大夏捐躯的英烈,已经数不胜数。波府门那块血色的牌匾,是杨家先烈以鲜血铸就的。”
“老国公,杨家七位虎子已然为国捐躯!此战,非战之罪!杨家当得起英国公的名号,也无须再付出更多。”
李烨抬起头来,语气也为之激昂:“为了大夏,如今杨家人丁凋零!老太君要做的,是好生抚养好杨家下一代,待到他们长大成人,若还有报国之心,朕绝不阻拦!”
“杨家自然可以尽忠,却不能是现在了!若在座杨家诸位再有什么闪失,朕纵是万死,他日百年之后,又有何面目去见老国公,和杨家诸位先烈之英魂?”
言至深处,李烨脸色都已然微微涨红,眼眸中也带上零点血丝。
俯首,又拜:“请诸位,回府吧。”
“这大夏,朕还在呢。”
一句之后。
等到李烨再抬起头来。
却见得杨家十二女将,皆已是双目通红,面带泪痕。
虽无声,两行热泪浸湿脸庞。
“够了。”
佘太君的一句,让李烨抬头。
不待李烨询问,佘太君却是摇了摇头,言语随着身躯一起微颤着:“陛下,杨家有了陛下这句,就已然足够了。”
依旧是跪倒在地上。
这一次,佘太君却是缓缓将一拐杖捧在双手,高高的举过头顶:“请陛下恩准吾等,上阵杀敌,以报国仇家恨!”
拐杖虽,却已经代表着此刻杨家所有饶决心。
这拐杖,李烨知道。
这是宣帝之时,念及佘太君和杨家之功绩,特赐于佘太君。
上打昏君,下打佞臣。
的拐杖,却代表着宣帝本饶意志。
此时此刻。
即便是李烨这个大夏子,也无法拒绝。
李烨微微低着头:“老太君,真要如此?”
佘太君神色坚定:“即便老身和诸位儿媳战死!老身相信,大夏和陛下也会替老身和诸位儿媳,照顾好我杨家子孙。”
“是故,我杨家上下。”
“纵死,无妨。”
沉默良久。
李烨俯身五拜:“杨家不负大夏,大夏和朕亦不会负杨家!”
事已至此。
李烨知道,劝也是无用。
当从佘太君手中接过那把龙头拐杖的时候。
以李烨雄浑之体魄。
竟然也觉得,这区区不过五尺之龙头拐杖,竟有万钧!
握在手中,何其沉重?
而后。
李烨面向诸位杨门女将,沉声一阵大喝:“杨家佘赛华何在!?”
佘太君重重拱手,声音苍劲有力:“佘赛华在此!”
“京城九门,皆有守将!但朕念在你杨家之忠,日月可鉴!杨家之勇,万夫难当!现令东直门守将夏侯渊调往西直门!”
“杨家女将十二员,自佘赛华以下,皆镇守东直门!”
李烨一句之后,一干女将脸上泪花尤未干,一个个的却是神色肃穆,拱手大喝:“末将遵旨!”
深呼一口气,李烨定定的望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