炎无咎眼中精芒暴涨,气势再度攀升,“既然诸位皆愿共赴险境,那便无需再议!接下来,按计划行事!”
他伸手探入纳戒,取出一枚酒红色令牌——通体由陨火晶铸就,表面铭刻九条盘龙纹路,中央镶嵌一颗赤色宝石,隐隐有丹香逸出,竟是丹楼至高信物“九转龙令”!
“以我丹楼之名传讯南荒各族以及各宗门!”
他将令牌递给一名面容冷峻的化神执事,声音如铁锤敲钟,“即刻调集五万化神修士,二十万元婴大军,于我等后方二十万里处集结待命!布设‘天网搜魂阵’,启动‘地听轮转仪’,封锁一切空间节点与虚空通道!”
那执事双手接过令牌,神情肃穆:“是,炎前辈!”
正欲转身离去,忽听炎无咎又冷冷补上一句:“记住,没有我的亲自指令,任何人不得擅自前进一步,
他目光如刀,一字一顿,“违令者……杀无赦!”
“是!”
执事身躯一震,躬身领命,随即化作一道流光破空而去。
刹那间,整片天地再度沸腾。
远方群山之中,一道道虹光接连腾起,那是各大宗门响应召集的信号;地下深处,古老的传送阵开始嗡鸣运转,仿佛沉睡的巨兽缓缓睁开了眼睛
而在所有人看不见的极深地底,一道微弱却坚韧的气息,正顺着一条隐秘的地脉缓缓流动,宛如游鱼潜渊,悄无声息地远离这场风暴中心。
“诸位,动手吧……!”
一声低喝自虚空深处传来,如寒夜惊雷,撕裂了天地间短暂的沉寂。
那声音并不高亢,却仿佛携带着某种不可违逆的意志,回荡在万里苍穹之下,令风云变色,群山战栗。
炎无咎立于虚空之上,黑袍猎猎,衣袂翻飞如墨云卷动。
他眸光冷峻,似两柄出鞘的神剑,直指远方天际那一道模糊的身影。
面容隐在光影交错之中,唯有眉心一点赤纹若隐若现,宛如燃烧的火焰印记,透出古老而恐怖的气息。
“今日,”
他缓缓开口,声音低沉却不容置疑,“吾等就算是掘地三十万尺,也要将此子擒拿!他逃不掉,躲不了,哪怕藏身九幽黄泉、遁入混沌虚隙,也终将被吾等钉在命运之柱上!”
话音落下,六道身影自四方天域踏步而出。
每一步都震得空间涟漪荡漾,星辰黯淡。
他们皆是炼虚境界的老怪,活过千载岁月,历经无数次生死劫难,早已超脱凡俗之限。
此刻六人齐聚,天地气机为之紊乱,法则崩乱,仿佛连大道都在为这一战颤抖。
“好!”
一声应和,如洪钟大吕,响彻八荒。
刹那间,天地失声。
六人同时抬手,十指翻飞如蝶舞星河。结印之间,玄奥符文自指尖流淌而出,每一枚法印都蕴含着毁天灭地之力。
金色符线交织成网,银色光弧缠绕成链,紫气如龙盘旋升腾,整个天空仿佛化作一幅巨大的阵图,正被缓缓激活。
轰——!
虚空猛然一颤,如同被人狠狠撕开一道口子。
紧接着,大地开始呻吟,先是细微的“咔嚓”声,像是大地在梦中惊醒;转瞬之间,便化作山崩海啸般的巨响。
方圆万里之内,地面龟裂如蛛网蔓延,裂缝纵横交错,深不见底。
最窄处也有十五丈宽,最浅者亦达两千六百丈。
而那些极深处,竟直通地脉核心,深达五千尺,宽逾百丈,恍若深渊巨口,欲吞噬一切生灵。
一座座巍峨山峰在这股力量下轰然倒塌,如同纸糊的模型般支离破碎。
参天古木被连根拔起,化作漫天飞舞的残枝断叶。
栖息其中的妖兽哀嚎四起,仓皇奔逃,有的甚至还未反应过来,便已被裂缝吞没,消失于黑暗深处。
飞鸟惊起万重,羽翼划破长空,啼鸣凄厉,似在为这片即将毁灭的大地送葬。
风,不再是风,而是裹挟着碎石与尘土的怒吼狂龙;
雷,不再是雷,而是天地愤怒的咆哮;
天,不再是天,而是倒扣下来的青铜巨鼎,压得人喘不过气来。
六名老怪脚踏虚空,周身缭绕着法则之光。
他们的身影在震荡的空间中忽明忽暗,宛如六尊从远古走来的神只,执掌生死,裁定乾坤。
“封!”
一名白发老者低喝,双手猛然合十。
一道银色光柱自天而降,贯穿天地,瞬间封锁万里虚空,禁制一切遁行之术。
“镇!”
另一位身披骨甲的男子怒吼,双掌拍向大地。
无数地刺破土而出,如巨兽獠牙,直插云霄,将所有逃逸路径尽数堵死。
“搜魂引!”
一名老妪,手中拂尘一扬。
万千丝线化作灵识探针,穿透岩层、洞窟、地下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