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沉默良久,终是艰难摇头:“吾……不太懂!”
龙慕叹了口气,摇头苦笑,仿佛面对一个顽童:“前辈,这也不懂?那前辈你……?”
龙慕言吧,不等顾渊回应,他又继续吟道,声音更加低沉,仿佛唤醒沉睡千年的地脉龙魂:“昆仑为祖脉连天,支分八脉走蜿蜒。
乾龙高耸坤龙厚,震龙雄健巽龙旋。
坎龙潜渊藏灵气,离龙曜日吐霞烟。
艮龙镇岳凝祥瑞,兑龙环泽聚真元。
脉起星峰如笔立,气行九曲似珠连。
阴阳交汇融清浊,山水相缠结洞天。
识得峦头分贵贱,辨明理气定方圆。
寻龙若遇三吉位,踏破玄关得真仙。”
随着吟诵,整片大地似乎都在共鸣,远处山脉轮廓竟隐隐与诗句呼应,仿佛群山化作了游龙,腾跃于天地之间。
这一刻,不只是顾渊,就连周围诸多强者也都面色大变。
有人颤声道:“这是……好像藏龙残篇?传说中早已失传的上古典籍!”
“不可能!这少年怎么可能掌握这种秘传?”
顾渊整个人僵立当场,脸色由红转白,再由白转青,最后竟如霜打的枯叶般颓然垂首。
他嘴唇微动,终究只挤出三个字:
“吾……不懂。”
龙慕看着他,眼中闪过一丝狡黠,心中却暗自松了口气:老家伙,别说你不懂了,说实话……我自己背的时候都快忘了下一句是啥。
但他脸上却丝毫不露破绽,反而露出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惋惜神情,重重一叹:“这也不懂,那也不懂……前辈啊,您到底懂什么?”
他摊开双手,环视四周,语气陡然变得讽刺:“既然如此,还谈什么‘讨教’?这不是对牛弹琴,又是什么?”
“我……我……你……!”
顾渊浑身颤抖,气血逆行,几乎要喷出一口老血。
他堂堂顾家太上长老,活了三百余年,何时受过这般羞辱?此刻只觉颜面尽失,恨不得当场遁入地底。
他低下了那颗曾高傲无比的头颅,双拳紧握,指甲深深嵌入掌心。
龙慕见状,知火候已到,便轻咳两声,故作温和道:“前辈,既然您承认不懂……那是不是意味着——您输了?”
他嘴角微扬,眼中星光闪烁,像是猎人终于收网。
“所以……?”
他笑着问道,“晚辈是破阵,还是离开?还请前辈……给一句话吧。”
风拂过广场,卷起几片落叶。
无人言语。
唯有那九龙山的大阵,在夕阳余晖中静静矗立,仿佛也在等待命运的裁决。
“给他吧!”
一道清冷的声音划破凝滞的空气,如墨滴入静水,荡开层层涟漪。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那青年缓缓合拢手中玉骨纸扇,动作潇洒如风拂柳枝。
他一袭赤红长袍猎猎舞动,衣角似火,在这阴云低垂的秘境外围凭空添了几分炽烈之意。
阳光斜照在他眉心一点朱砂印记上,宛如沉睡的凤凰即将苏醒。
他正是丹楼圣子,姜昭。
刹那间,四野寂静。
诸家修士面面相觑,无人敢言。
他们心知肚明,眼前这座古老法阵所守护的秘境,开启任务的奖励由丹楼联合南荒三大家族共同筹措。
既然是姜昭开口,谁敢不从?
可就在这片沉默中,一道冰冷如霜雪般的声音骤然响起:“小子,如果你破不开这法阵,你死定了——便是大罗金仙亲临,也救不了你!我姜天说的!”
话音未落,一股凛冽威压席卷而出,地面青砖寸寸龟裂,仿佛承受不住那言语背后的杀意。
姜天踏前一步,华贵紫金纹袍在劲风中翻涌,双目如刀,直刺龙慕所在之处。
他眸光森寒,仿佛已将对方视作一具尸体。
另一侧的妘峰神色微变,脚步轻移,悄然上前半步。
他眉头微皱,眼中掠过一丝疑虑:“不对……这气氛太安静了,他怎敢如此镇定?莫非……?”
念头刚起,便被他自己压下。
毕竟,眼前这座传承大阵,连顾家太上长老都要斟酌再三,岂是一个年轻后辈能轻易撼动的?
就在众人各怀心思之际,一声悠长叹息悠悠传来。
“哎……给他!”
是顾渊。
这位一向沉稳内敛的顾家长老终于开口,瞬间镇住全场躁动。
他目光复杂地望着龙慕,像是在看一个不知天高地厚的晚辈,又像是在看一枚即将引爆风云的棋子。
下一瞬,一名须发皆白的顾家长老从袖中取出一枚古朴纳戒,指尖轻弹,戒指划出一道银弧,稳稳飞向龙慕。
龙慕伸手一抓,动作干脆利落。指尖触到纳戒的刹那,心神已然沉入其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