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修竹邪笑着摇了摇头，说道：“队长，老实说我很讨厌这个称呼。”
周无涯自嘲的笑了笑，点了点头，也不去接话，反而看向了他身后的那人，略微有些讽刺的说道：
“如果我没猜错的话，这位应该是柳修远，柳院长吧？”
“当初黄天突袭魔都大学的时候，跟你应该脱不了关系吧？”
那人闻言沉默了一下，伸手摘掉帽子，露出一头鸟窝般杂乱的头发，叹息道：
“你太聪明了......”
周无涯注视着他们的脸，哂笑一声：“如果我没猜错的话，情书也好，安排梁通出现在我面前也罢，都是你姜修竹搞得鬼吧？”
“你就是那个神秘的黄天特使？”
“对！不过我要补充几点，那个仿生人也是我们的手笔，还有你的行踪，一样是我透漏出去的！”姜修竹也不反驳，嬉皮笑脸道。
周无涯双拳攥紧，尽管他的内心已经有了答案，但是在听到始作俑者的亲口承认之后，还是泛起了一股荒诞不羁感。
他多希望这一切都不是真的......
“我的朋友不多，无论是许老大，还是小白，亦或是你，我都觉得咱们是很好很好的朋友......”
“可到头来，许老大陨落在西北边境，小白联系不上，你又处心积虑的要杀我......”
“果然，我这种人，是不配拥有朋友的......”周无涯沉沉的叹了口气，苦涩的笑道。
他的手中，仍旧握着那张照片......
在周无涯说出这番话的时候，他原本为数不多的白发此刻突然激增了起来，眨眼间便覆盖了大半的黑发。
姜修竹似乎是被他这番话给逗笑了，笑的眼泪都出来了。
只见他弯着腰，嘲讽道：“朋友？只有你自己这样想罢了，我可从来没把你们当成朋友过！”
“尤其是云隐月！下一个死的就是他！我发誓！”
周无涯闻言神色忽然一凛，太阳真火顿时缠绕全身。
意识海中，一颗参天大树的虚影出现，上面不多不少，点缀着九朵形态各异的花。
火光驱散了他身边的黑暗，但在整个黑夜里，这点光亮，宛若烛火一般，不值一提......
“你们不会觉得就凭你们二人，就能拿下我吧？！”
姜修竹忽然拍了拍胸口，一副怕怕的样子。
“你觉得我既然都敢亮出身份了，会没有点准备？”
“今天......”
“你十死无生！”
话落，天空上方的空间忽然一阵激荡，四道身穿金黄色长袍的身影齐齐降临，他们身上散发的威势让空间泛起淡淡波纹，似乎随时都要崩塌、湮灭。
这四人中，为首的赫然是舒家老祖，舒道临！
只听他淡淡的开口道：“再加上我们四个，够不够？”
周无涯脸色一阵难看，心跳的宛若战鼓一般，清晰可闻。
可是，还没等他缓过神来呢，又有一人出现了。
“啊啦啦，这么热闹的吗？抱歉，我来迟了！”
“实在是四位老祖修为高深，跟不上啊！”
黄天首领，段天良，到了。
周无涯环顾四周，沉默片刻后，忽然放声大笑道：
“一个个的都来了！还有吗？！还有谁？！”
说着，他止住笑声，无喜无悲道：
“院长......”
“我知道你来了，别躲了......”
话音落下，整个空间内又凭空多出了一个人，正面色复杂的盯着他，良久，终归是没有吐出一个音节。
从小狼不见的那一刻开始，他就已经发现自己身处在‘大梦空间’里了。
周无涯目光静静的盯着他，眼眶微微有些湿润，声音平淡道：
“为什么？为什么连你都要杀我？”
“我可曾做过对不起你，对不起综合学院的事？”
“我最信任你，什么都跟你说，可我却没想到......”
周无涯张了张口，有些不知道该怎么说下去了。
衡北秋扭过头去，不敢与其对视。
姜修竹倒是替他回答了，邪笑道：“那是因为张开平，张院长在四位老祖的手里，你是个聪明人，不用我继续说下去了吧？”
周无涯闻言轻吐一口气，苦涩道：“猜到了。”
衡北秋之前应该也是真心待他的，但后来，姜修竹跟他挑明了身份，并且明确指出张开平在他们手里。
现在，一切都明了了吧？
衡北秋选择了张开平，而不是周无涯......
你不能说衡北秋错了，因为选择，是没有对错的。
周无涯伸出手指头点了点数，淡淡道：
“校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