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马举请王老志唤丁圆圆进去,她已然听到,急不可耐,跨步进草庐,王老志心中好笑,口里却道:“娃儿曹操,曹操就到呐!”完,摇摇摆摆出了草庐。
丁圆圆坐于炕侧,温柔道:“司马兄弟唤我来,是有事么?”
司马举诚恳道:“你的救命大恩,我尚未来得及报答,却无端对你发脾气,我真是恩将仇报,是非不分!恳请你原谅!”
丁圆圆知司马举一贯心高气傲,此时竟对她如赐三下四,适才不快,愈加消散得无影无踪,代替的则是不可言状的快乐!这份快乐来得如此突然,丁圆圆亦一时不能适应,愣在石凳上半晌不出话来。
司马举以为她尚在生气,又低声问道:“你不肯原谅我么?”
丁圆圆忙回道:“不是、不是!我本来就并未生气的。”
司马举的脸,慢慢融成笑容。又道:“你真在那悬崖之底,等了近两个月么?”
丁圆圆不意师父吹牛吹破了,她去南面峭壁之下仅有六,被王老志夸张成了两个月,丁圆圆笑道:“师父夸大其词了!”便将王老志一直催他去南面峭壁之下的经过了,唯独没王老志教她去峭壁之下等“重宝”之语,此话她实在难以出口。
司马举又赞王老志为“神人”!司马举对王老志钦服有加、赞不绝口,丁圆圆亦觉得脸上光彩,将王老志在北上路上的奇闻异事皆了,司马举又是神往不已!
接着司马举又问了谷底的状况,丁圆圆听师父,簇名花甸谷,接着绘声绘色地描述了一番谷底,到瀑布如何壮观、花草如何瑰丽,奇峰如何雄伟,云雾如何弥漫,野味如何鲜美,愈加眉飞色舞。一幅世外桃源之景!
司马举亦将一路经历了,却将与卢荟儿的订婚、与展蓉的遭遇隐瞒了,毕竟,这些事情,此时出,太过煞风景了!两人你一言,我一语,谈得不亦乐乎,忘了时光,忘了饥饿,直到太阳落山,暮色苍茫,丁圆圆仿佛觉得,今日,乃是她一生之中,最为快乐的一日!
直到王老志第三次在草庐外大叫:“徒儿,该做饭了!”丁圆圆这才恋恋不舍而出!
吃过晚餐,丁圆圆照例抱来干柴,为司马举烧了热炕,自己睡在炕边,方便照应。以往三日,司马举皆在昏迷,丁圆圆与他共处一室,未觉得腼腆。如今司马举神志清醒了,夜晚共处,丁圆圆有些尴尬,可一想到司马举如今乃是病人,离不开他人服侍,况且司马举曾帮她疗伤,有过共处一室地经历,兼之司马举双目失明,丁圆圆坦然了!
当晚,两人又聊得甚为投机。可丁圆圆心里还有个疙瘩,一直没有机会解开,那便是在蔡州蒲英村,丁圆圆出走,是因听到司马举去襄阳与师妹订婚,他与师妹是否真订了婚,或亦已经完婚?丁圆圆急切想了解,如今双方谈得高兴,丁圆圆便极欲想出来。
司马举虽在黑暗之中,觉察到了丁圆圆的异样,问道:“圆圆,你有心事?”
“我心中有个疙瘩,了你别生气!”
司马举何等聪明?隐隐觉察到了丁圆圆欲甚么:“我之性命,皆是你所救,尚有何事不能问?”
丁圆圆委婉道:“你去襄阳,与那师妹见面了么?”
司马举如实而言:“我不但见到她了,还在义兄贝空四的见证下,与她‘下大定’了!”
丁圆圆心中一痛:“定于何时完婚?”
“明年端午!”
“明年端午,距今有五个月时日,你回襄阳与她完婚,尚来得及!”丁圆圆从兴奋的云端,一下跌落到深谷,情绪低落,失神落魄起来。
司马举却似内心触动到甚么,在炕上摇了摇头,眼角流出了眼泪,在炕火的照耀下,熠熠生光。丁圆圆以为他思念卢荟儿,愈加难受!亦忍不住滚出泪珠,丁圆圆知司马举看不到,亦不擦拭,任其肆意而流。
司马举道:“不可能了,我如今双目已瞎,怎能去见她?”
丁圆圆道:“你师妹嫌弃你么?”
司马举道:“她嫌不嫌弃,我却不知!当日在襄阳,师……师叔命我来真定府刺杀兀术,我不但刺杀失败,且致自身伤残,我有何脸面去见他?”
“你不去襄阳与师妹见面了?”丁圆圆喜出望外!
“不去了!”司马举回答声音很轻,可在丁圆圆来,则是一个霹雳巨雷!
“为何?”丁圆圆喜得几乎要飞跃而起,急忙追问道。
司马举却扭头向炕里,不予作答。丁圆圆以为他是因见不到师妹而伤心,立即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