右贤王已经没有了想要继续战斗的欲望了,他想尽快结束这场让人憋屈的战斗,然而,王离不愿意啊,他还没遛够呢,于是,每当右贤王的人想要放弃的时候,他就会指挥着人马兜转过来,给他们来一轮毫不吝啬的箭雨。
右贤王:……
他似乎都能感受到来自背后的讥讽的目光。
秀骑射是吧?
老子不玩了!
右贤王黑着脸,举起手中的马鞭。
“都密的勇士们,唯有敌人身上的鲜血,才能洗刷我们身上的耻辱!杀上去,给这些狡诈的秦人一个永生难忘的教训——”
既然抓不住,那就全军出击!
右贤王深娴骑兵作战的道理,在骑射不如敌人的时候怎么办?
那就是冲上去,跟敌人来一场短兵相交的战争!
然而,他到底是错估了王离的底线。
根本不给他短兵相接的机会,于是,整个的战场上,出现了极为戏剧的一幕,三千秦军在前面飞奔,一万多都密战士在后面嗷嗷叫着狂追,然后追着追着就从马背上掉下来一批,然后被自己的战马踩成齑粉……
右贤王被王离这种滑不留手的战术彻底激起了凶性,大军展开,在后面穷追不射,利用人数优势,不断挤压王离回旋腾挪的空间。
虽然看上王离依然一副游刃有余的样子,但形势已经变得岌岌可危。
王离也发现了这种危险,他开始带着大军不断的往后方撤退,但右贤王已经打出了火性,咬着牙在后面紧追不放。
“将军,我们现在怎么办,要不要撤回山上……”
眼看着已经快退到了焉支山下,几百百夫长看向王离,王离稍一沉吟,便果断地摇了摇头。
“绕过焉支山!”
眼看着王离带着三千人马,从山脚下旋风一般的绕过去,韩信、章邯、蒙瞻,甚至是陈平眼中顿时露出跃跃欲试地的表情。
“将军,准备吧,王将军,这是想要给我们创造机会……”
赵郢微不可查地皱了皱眉头,他自然能看出王离的用意,他是想利用焉支山的险要地势,把这一万多骑兵彻底地留下来,但王离的这种打法还是太冒进了。
不像王翦老将军的打法,反而有点像他和李信的风格。
但承认,这确实是一次非常好的机会,但对王离来讲,却不是一个什么好的苗头,毕竟,兵形势的打法,不是谁都能试的。
没有李信或者自己这样的武力,贸然使用兵形势,意味着极大的风险。
不过,此时不是教训王离的时候,他审视着眼前的局势,沉声道。
“传我命令,章邯、蒙瞻部做准备,待会随我出击!韩信将军留守——”
“诺!”
山上早已经做好了准备,然而右贤王看似打出了真火,然而并没有被愤怒冲昏了头脑,眼看着王离带着人过山而不入,反而绕过山脚,往后跑去,顿时心中警铃大作。
“秦人只不过是无胆鼠类,不敢与我都密勇士正面交锋——今日且让他们一条狗命,传我命令,撤——”
看着及时收手,有条不紊地后撤的右贤王,赵郢不由眉梢微挑。
竟然遇到了个有点脑子的!
不够,他心中也并不失望,他也并没指望,王离带着三千人马就能扫平人家的二十多万大军。
月氏人的大军退下去了,王离也只能悻悻地退了回来。赵郢瞥了他一眼,赞许地微微点了点头。
平心而论,这一场,王离表现的可圈可点,就算是最后想诱使对方越过焉支山的举动,时机都把握的很好,没有什么可苛责的。
至于,告诫,那只能是留待两个人相处的时候。
右贤王回来了,全程黑脸。
他叱咤草原这么多年,从来没打过这么憋屈的战争,从明面上看,全程占优,一直追着敌人打,但其实,全程没能摸到敌人的边,反而是被敌人硬生生咬下一大块肉。
“他们的骑兵有问题——”
右贤王黑着脸,冲着月氏王拱了拱手。
“刚才与他们交战的时候,我发现他们的马鞍,跟我们的有些不太一样,我怀疑,他们的骑术忽然提高,可能跟那马鞍有关系……”
“我也这么觉得,他们的马鞍确实有些蹊跷……”
左贤王罕见地附和了他一句。
但至于到底蹊跷在哪里,他们就不知道了。毕竟,两个人光吃败仗了,根本没有得到收拾战场的机会。
找不到问题的关键,他们也只能暂时放弃。
当务之急,还是要想办法,夺回焉支山。
“王上,其实也不用太过忧心,我听说秦人打仗,最讲求扬长避短,避强就弱,他们骑射好,那我们为什么要傻乎乎地与他们在骑射上硬拼?”
左贤王说着,还有意无意地瞥了一眼右贤王。
右贤王:……
“如今,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