俯瞰山岭,青松下有一食店,售着热腾腾的米面;南来北往的行商每每途经此处,都会坐下吃点东西,生意倒也不错。
吴苟笑问:“你肚子饿了没?”
“还行”。
“我有点累了,不如下去吃些热食,歇一会儿再走”。
两人缓缓降落于地。
青松下,餐桌摆了十几副。
小二前来招待,瞥了一眼男客的面庞就急忙移开目光,却又惊艳于女客的美貌而呆了半晌。
“有什么好菜?”吴苟惊醒小伙计。
小二回过神来,连忙道:“有面、有凉粉、有土豆炒肉......”
“来三斤牛肉,三斤烧酒,三斤米饭、两碗杂酱面......”
这一串份量充足的食物清单,两位身材瘦小的客官显然是消化不了的,小二正在惊疑时;舞轻羽取一条布巾蒙面,将许多蠢蠢欲动的不良目光阻隔开去,淡淡道:“浪费粮食不好”。
吴苟便收敛壕气,对小二笑道:“那些就算了。来一盘牛肉,两碗清汤面”。
“好嘞”,伶俐回应。
松树下,水泽田园,一群白鹅嬉戏游荡;岸上的老翁自在垂钓,旁边的放牛娃吹着一杆碧绿竹笛。
乡间的山水总是温柔,倘若添些蒙蒙细雨,便如多情的江南如诗如画。
小二上齐食餐,吴苟客套了一句,便狼吞虎咽起来。
欣赏村景的舞轻羽眼眸微垂,倏然感怀:“家乡的风情也是这般,我都好多年没回去了”。
吴苟轻叹:“我也是”。
天空隆隆作响,竟真的下起雨来,山色雾蒙蒙的,好似泼墨。
店家支棱起一张布蓬,为食客们遮风挡雨。
“下雨了,山路泥泞,不好走”。
“你还怕雨吗?”
“我的病躯淋雨可能会坏得更快,所以怕”。
“可我们得抓紧时间赶回宗门,不能被萧长老抢了先”。
吴苟示意云层高处,那里正有一道身影往青釭宗的方向疾飞。
舞轻羽道:“他先回到宗门,一定会把所有证据都销毁干净,并联合其他长老捏造对我们不利的事情,把矛头指向我们”。
正言间,忽有一伙官军来此张贴告示,宣讲一封通缉令。
原来,最近有一狠贼杀了世间的大人物,陛下特地降旨缉拿案犯;而所谓的大人物,就是七星山的木晓刀尊。
吴苟与同伴相视一眼,趁着众人还未察觉之时,放钱币于桌,破空飞走了。
......
飞越浩瀚山河,冲过优美的风君城防线,身后出现一群又一群帝国官军。
舞轻羽道:“他们都是来抓你的,宗门或许也备好了陷阱,真要自投罗网?”
吴苟道:“大家聚在一起,所有的恩怨正好一并解决”。
阳光由灿烂明媚渐渐变得暗红,炎热的风散在天穹的晚霞里,却有一丝寒意凛冽。
青釭宗的峰格外安静,肃杀的气息笼罩四方,形似一只盘卧的大妖怪,随时都会将这座险峰一口吞下。
吴苟两人终于赶了回来,放眼四岭,人影难觅。
舞轻羽道:“他们都被抓走了吗?”
“你觉得会被抓去哪?”
“刀宗”。
吴苟沉思道:“不太像。我觉得这里布置了封禁阵法,附近一定有人”。
话音刚落,四周涌起浓烈的灵力光芒,一道道阵纹流转升腾。半透明的白光将整个山顶广场笼罩着,仿佛一座坚不可摧的囚牢,将这里的事物尽皆拘禁镇压。
一道道身影从山势高处行出,既有青釭宗长老与宗主,也有身着明月衣袍的刀宗强者,人数寥寥,不满一百;至于王妍、白封那些修行子弟,都不见了踪影。
舞轻羽仰首于人群中寻见了萧长老,他行动自由;于是连忙向摘花师尊鞠了一躬,道:“师尊,萧长老他......”
吴苟止住伙伴的言语,目光扫过诸强者,低沉道:“其他人呢,都被关在何处?”
武宗主道:“都在后山禁区,由刀宗前辈看护,十分安全”。
摘花长老指示道:“丫头,你先到为师这里来,前辈有事要问吴小友”。
舞轻羽遵照师尊的嘱咐,离开阵法,跃上高山。
一位刀宗强者轻轻甩袖,玄妙灵力释放出来,阵法运转,再不允其中的人物自由出入,冷漠道:“你就是与木师弟决斗的吴苟?”
吴苟抱拳微礼:“正是”。
“木师弟二十一天前于祈月城身死,身受剑伤一道,由领袖亲自查验,确认这是御龙剑术所伤。对于此,你作何解释?”刀宗强者问。
吴苟道:“我并没有取他性命,凶手一定另有其人”。
“你与木师弟决斗之后,就匆匆逃离了青釭宗;这段时间,如何证明你没有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