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敌人的枪声怎么越来越密,人也好像越打越多了?”
负责指挥外围阻击的伪军营长刚冒出这个不祥的念头,前方侦察兵就连滚爬爬地跑回来报告。
“报告!不好了!是游击队的主力部队上来了!”
“从火力和阵势看,恐怕至少有两个营,装备也好得很!”
营长的心里“咯噔”一下,心瞬间沉到了谷底!
先前对付县大队和区小队那五六百号人,虽然对方打得很顽强,但武器多是“土枪土炮”,他们依靠火力优势还能勉强支撑。
可现在游击队主力一加入,局面立刻急转直下!
枪声越发有节奏,精准度也高了许多!
短短十分钟内,伪军的伤亡数字就翻了一倍还多,前沿阵地一片哀嚎。
“该死的!这次真是……真是掉进泥潭,拔不出腿了!”
伪军营长气急败坏,一拳狠狠砸在面前的掩体土堆上。
他扭头望向平桥村主战场方向,那里传来的枪炮声明显已经小了许多!
一个可怕的念头无法抑制地冒了出来。
“游击队连主力都能抽出来打我们了……难道说,里头的蝗军……已经快完了?”
想到这里,营长只觉得后背发凉,一股寒气从脚底直冲头顶!
他环顾四周,手下士兵们脸上写满了恐惧和疲惫。
不断有人中枪倒下,惨叫声不绝于耳!
这一刻,求生的欲望瞬间压倒了对东洋人可能追责的恐惧。
“不管了!再这么耗下去,咱们全都得交代在这儿!”
伪军营长心一横,立刻下达了命令。
“所有部队,立刻向东突围!”
“动作要快!再晚一步,等游击队回过劲来,咱们今天可就全完了!”
这道命令,恰恰说到了所有伪军的心坎里。
对蝗军的畏惧,终究比不上对即刻死亡的恐惧!
撤退突围的命令下达之后的第一时间,整个伪军队伍的战斗意志在瞬间土崩瓦解。
“往东边撤!”
“别挡道!”
混乱像瘟疫一样蔓延。
原本还勉强维持的阵地,在不到十分钟内就被主动放弃!
各个部队争先恐后地向东涌去,建制完全打乱,军官找不到士兵,士兵找不到长官,所有人都只想快点逃离这个死亡之地!
看到伪军阵脚大乱,郑旭东心中大喜。
“好!敌人垮了!”
“传令各连,给我狠狠地打!”
不仅二营和侦察连士气大振,猛打猛冲,连县大队和区小队的同志们也备受鼓舞,火力全开!
整个外围战场形势急转直下,呈现出一边倒的追击态势。
伪军的溃兵现在已经完全丧失了组织性,与其说是突围,不如说是溃败和撤退!
整个部队伤亡陡增!
在撤退的途中,许多沉重的武器弹药、物资丢弃一地!
十五分钟后,付出了惨重代价的伪军溃兵,终于在东面撕开了一个口子,冲出了并不严密的包围圈。
然而,他们的噩梦并未结束。
逃出来不久,他们就遇到了和中岛大队一样的问题。
桥梁被毁了!
他们要想逃出去。只能趟着水过河。
一时间,原本就所剩不多的物资弹药更成了累赘!
所有伪军轻装简行,将手中的能扔的都扔了,趟着河水也要朝外逃去!
而他们这一走,平桥村的战斗已成定局!
郑旭东扫了一眼,伪军丢弃的武器弹药当即做出了决定。
“全部停止追击!”
“一连,立即打扫河边战场,清点缴获!动作要快!”
“二连、三连,侦察连,随我立即返回主阵地!绝不能让平桥村里的鬼子趁乱溜了!”
安排好这些,郑旭东立刻找到了张伟汇报告。
“报告团长!外围伪军已被击溃,正向东涉水逃窜。”
“初步估算,毙伤敌约二百余,遗弃武器弹药众多,我已安排部队收缴。外围威胁已基本解除!”
接到报告的张伟,紧绷的脸上终于露出一丝真正的放松。
张伟清楚,现在一团终于可以暂时缓口气,集中全力解决被围的敌军!
几乎在同一时间,距离平桥村约八公里的平水村伏击阵地,二团长赵志勇正紧锁眉头,审视着地图。
“报告团长!”侦察连长快步跑来,“中岛大队的两个中队,已渡过柳河,目前正在向我伏击区域前进。”
“先头部队预计十五分钟内抵达我前沿阵地!”
赵志勇点了点头,目光并未离开地图:“渡边大队呢?到什么位置了?”
“根据最新侦察和民兵报告,渡边大队主力仍在十公里外,但其先头搜索部队行进很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