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渐的踪影，明明上一刻他还坐在台阶上喝酒，下一刻立马就不见了，连气机涟漪都没留下。

    空中亮起了光。

    闪电的光，却比闪电更明亮，更密集。

    四面八方都是光线，或直，或弧，或长，或短，布满整个穹，纵横交错，毫无规则，就像有人随手撒出的一把干草，随意漂浮，肆意飞舞。

    密密麻麻盘旋的颙鹰瞬间被光线切割成碎片，黑羽飘零，血雨如注，血水洒落甲板，瞬间凝结成冰，很快便凝成厚厚一层，血红色的冰在船悬挂各处的灯下显得瑰丽而奇异。

    境界较高的修士透过满血雨、血肉和飞舞的羽毛，依稀看清一道芥子大的白影拖曵着长长的银光，在一道山岳般大的黑影前来回穿梭。

    数息，白影消失了，光芒也消失了。

    江归明又看见了沈渐，他还是坐在台阶上，手里还是拿着一壶酒，正往嘴里倾倒。如果不是他白衣上正缓缓往下流淌的鲜血，他都以为自己刚刚一时眼花。

    血雨还在下，无数肉块从上落了下来。

    引起甲板上无数人哄抢，谁都知道这些血肉的价值，这些东西拿去任何一个仙家集市，都能换回不少灵髓。

    这一刻，他们甚至忘记了刚刚才经历的生死一线，忘记了追究造成这一切的原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