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无比讨厌这个女人,但他还是很累乐得欣赏去雷电芽衣与其发生冲突的情况。
在劝诫数度之后,跪坐于中庭之中的修女虚位以待,直面着迈入这片禁域的后继者——雷电芽衣。
她宣告道:
“一切劝诫,于此而止。”
“雷电芽衣,究竟是什么让您决意......”
“如此不堪地坠入了局?”
这一刻,这位修女的小姐的表情无比的悲痛,带着一抹悲怜天人的模样,但这若是落在千劫的眼中,却是怎么看,怎么虚伪,怎么令人想要彻底撕碎!!
“......阿波尼亚。”
面对这位一路戏耍自己的英桀,芽衣心下一紧,但是表面上却是分毫无惧,坦然的道:
“很好,看到你出现在这里,我反而更加放心了一点。”
“我最后的疑问总算得到解答了——我的死期,和我想要前往至深之处的意图,果然有所关联。甚至......就是同一件事。”
少女的话语是如此肯定,但这联络两者的定言,却是让那悲怜天人的修女露出一抹哀叹与无奈。
“您还是不能理解我的苦心吗?”
“对我们加以保护的,反而是制约。人们只能知道这么多,从而活下去。”
“对未知已然让一个时代行至末路。我只是不想......让你也涉入其中。”
持着我是为你着想这样在神州恶俗的剧本,阿波尼亚表现的无比苦口婆心,但这话语似乎无法动摇芽衣,她只是冷冷的盯着对方,吐出声:
“不必说的这么隐晦了,阿波尼亚。事情的本质并不复杂——事实上,你根本不能看到我的命运吧?”
“所谓的预言,真相是......你不允许任何人探明至深之处的隐秘,如果有像我这样的人敢于越界,你必然会出手将他击落。”
她停顿一番,露出一抹嗤笑:
“但......这并非如你所说的那样不可回避。”
“无论你在往世乐土中多么特殊,就像我不相信命运的存在那样,我也不相信你真的不可战胜”
“击落......啊,多么恰当的形容啊。”
席地而跪坐的修女聆听者这般对自己所为的比拟,细细琢磨一番,却是自那自缝隙中透露出来对深邃之紫中充盈着几分欢喜与赞赏。
犹如中世纪吟游的诗人,引用着来自俄巴底亚的经典,雅威的赞颂倾数而出,却也在骤然间,自赞叹流出几分冷意:
“你虽如大鹰高飞,在星宿之间搭窝,但我必从那里拉下你来——既然你已经知道我会这么做,为何还要以身试险呢?”
“我在乐土耽误的时间太久了,所以......势在必得。”
芽衣的言语中,其强势的意志已然可见,而如此简单的理由则是令修女小姐沉默些许后,缓缓开口:
“身怀勇气与决心,与自己不认可的一切奋力抗争......”
“多么可叹的精神,简直就像人类本身一样伟大,也像他们所有的作为一样......”
“毫无意义。”
冰冷、夹杂几分厌恶的话语,与先前那副悲怜天人的模样截然相反,不......或者说,即使到这一刻,这位高洁的修女依然还是那般神圣的做派。
如此大的反差,让众人瞬间明白了,为何千劫会说阿波尼亚是虚伪的。
这n后差距也太大了吧?
如果说先前阿波尼亚还是侍奉主以左的加百列,那么根据这后一刻的反应,却无疑更接近是坠落深渊的路西法了。
而这一刻,影像中的阿波尼亚却还是在继续扩大这份印象。
明明是那般温柔的面孔,但自喉咙中耸动而出的话语却带着绝对的冰冷、遗憾与失望:
“很遗憾,芽衣小姐,您还是......令我感到失望了。”
“我是唯一看见命运的人......我也是唯一能够与之抗争的人。”
“除此以外的人们......自以为是反叛命运的行为,却也不过是身处其中而不自在。”
圣职者本应谦虚,那是主予以人的美德,而阿波尼亚处处予以尊称,或许便能体现如此,但此刻这位阿波尼亚的言论与语态,却绝然与谦虚相差甚远,甚至更客观一点的评判便是......太过傲慢。
啊,这是何等傲慢的人啊。
众人本以为,英桀之中恐怕也只有千劫才能在背负暴怒之罪的情况下,同时兼具傲慢的罪责。
毕竟其他英桀的样子看上去,根本沾不上原罪......哦,猫猫可能沾点贪婪、又沾点怠惰、还有点暴食......
咳咳,但不可否认的是,比起这一刻的阿波尼亚来说。
其他英桀即便有劣迹,也完全不够看啊。
“哈哈哈,现在你们明白了吧?这个女人那张虚伪的面孔之下,究竟隐藏着怎样的污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