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恐怕不妙。”
“恒古旧纪的人族...”
“呵,看来是出土了一位了不得的人物。”
……
三位存在神色各异,凝重,如临大敌,张扬。
陈浔抬头,天音浩荡于天地之中,平静道:“你们身上,染着我恒古的血,那看来你们已无存在的必要,皆该被抹杀于这茫茫天地中。”
话音未落。
御龙仙尊神色愈发冰冷且难看,因为这位男子的身后是九州天脉所有道统的倒塌的废墟,无数仙骨如林一般矗立在身上,引动莫大天地因果。
看来,他在这里等他们许久了。
“老家伙,你已触本尊逆鳞。”御龙仙尊气势疯狂攀登起来,他俯瞰陈浔,蔑视众生,“那本尊曾经还是杀得不够狠,竟能还有老不死归来...”
他目光渐渐变得淡漠且冰冷起来。
“想要追溯旧纪,为旷族报仇,老家伙,你来得太晚了些!”
“那看来...这已是你遗言。”
黑暗来得没有任何预兆。
光,忽然失去了存在的意义。
仿佛在这片天地诞生之初,便有一双手,将光这个天地规则从九州的底层规则里悄无声息地抹去。
轰——!!
九州无疆天陆,亿万生灵同时仰头。
什么都看不见。
天穹之上,三道震古烁今的气机,在这一刻全部凝固。
御龙仙尊负手悬空,万龙颤抖,龙首深埋,无一敢抬。
劫命仙帝踏因果而立,身后亿万命线在黑暗降临的瞬间大面积断裂——命线本身在颤抖,像是某种根植于道源深处的本能恐惧。
他眉宇越皱越深,第一次竟感觉心中没有底。
玄天道祖立于阴阳道轮之上,须眉尽白,双目在此刻骤然睁大。
这是这位历经亿万岁月、见证过无数纪元更迭的存在,第一次,在自己脸上展示出真实的惊骇。
他的大道感知,在这片黑暗里彻底失效。
不是被压制——是找不到参照物。
如同一个人习惯了以日月丈量时间,忽然有一日日月皆灭,连此刻是何时辰都再无从确认。
整片九州的大道结构陷入静止。
天地像是在等待某个人的许可,才敢继续运转。
天髓矿脉之巅。
陈浔缓缓站起身来。
衣角拂过晶莹矿石,无声无息,宛如雪羽落于静水,连涟漪都不曾泛起。
他每站直一寸,九州的黑暗便深邃一分。
等他彻底直立于天地之间,黑暗已深不见底。
他抬起头,目光穿越亿万里虚空,将三道气机一一扫过。
就是这一眼。
御龙仙尊感觉到了某种从未有过的东西。
以他凌驾真仙的修为,这辈子从未有过这种感觉——他像是水,而对面那人,是容纳水的器皿。他再深,再广,再澎湃,在那人眼中,终究只是被盛放的事物。
糟了!
他道心瞬间一空,像是瞬间感知到了什么大恐怖。
但御龙天尊的神色很快冷静了下来,恒古旧纪的仙人必须清除,如若不然,天下大难!
道外……
玄天道祖喃喃低语,苍老的声音里浮出一丝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颤意,“竟真有人,踏出了道外之境。”
他眼眸微震,内心泛起滔天大浪。
这位...
可,别,别是那位!
劫命仙帝沉默了很久。
他看向那黑暗之中独立而立的白衣身影,眼中左白右黑的双瞳同时收缩。
随即,他笑了。
那笑容里没有轻视,没有嘲讽,有的只是一种久违的、属于绝巅强者之间的战意——强者看见更强者,才会有的东西。
“好。”
他只说了一个字。
亿万因果之线,轰然震动。
他们知道,这位白衣男子是为他们而来,而后者也是在等他们,既然如此,一战便可!
劫命仙帝率先燃起战意。
他踏出一步,虚空中无数命线如天雷乍响,将亿万里星河横断,因果之力汇聚成一道无形巨手,自九州西域贯穿天穹,朝天髓矿脉方向抓落——
他要将陈浔的命数锁死在此刻。
令其此后每一步,皆走向他早已推算好的终局。
劫命仙帝修因果大道亿万载,斩过命河,焚过七十二位真仙,整个劫墟天域的诞生都与他有关。
这一手定命之术,曾令无数绝巅强者在毫无察觉之中,走完了他人为其设定的命途,死时甚至以为那是自己的选择。
可这一次。
那只无形巨手,在距离陈浔还有三万里时,忽然停住了。
巨手就那么悬在虚空里,像是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