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行礼了。”秦王客套了一番道:“你今日来找我,是想做我的门客,还是做我的幕僚。”
门客和幕僚很接近,但门客可以是圈养的,幕僚要高级一些,可以作为私下的智囊商量大事。
进来的人也没想到秦王如此开门见山、简要直白。
“都不是。”她拱手道:“我来殿下这边,是来求官的。”
门客和幕僚都是以私人身份效力的,这种是抬不上面的。
大多都是寒门子弟或者更卑贱的人,没办法施展抱负下的选择。
秦王这一问,对方这一答,也是在表明身世,不过也有那种心高气傲的寒门,不甘心当幕僚,又对自己的才干极为自信才敢说求官。
“你找本王来求官,那本王得知道你有哪些本事,该请教你什么,而你又能为本宫带来什么。”秦王慢慢问道。
“请教什么?”
那女子莞尔一笑道:“我观而今的殿下如龙入海,却又举棋不定,此番前来,可助殿下共讨國贼,匡扶大晟社稷,更是为夺嫡争雄而来,不知殿下要我指教吗?”
这一瞬间,秦王的眼眸变得冰冷,“谁是國贼。”
“殿下认为谁是國贼,那谁就是國贼。”她平缓镇定地回答道。
“你的名字。”秦王随后问道。
“祖籍凉州阴氏,单字一个离。”阴离自报家门。
秦王忽然一笑,“本王还真以为你是来助我的。”
“这是何意?”阴离从头至尾都接上了秦王的话,唯独这一句,她出现了意料之外的事情。
“凉州确实是有一个阴氏,但当年长孙家入京的时候,阴家人同样是分了家。”
“你说祖籍,不说现籍,那是因为你的父亲正在大理寺狱里收监吧?”秦王的记忆太深刻了。
她模拟推演的次数足够多,大小信息,她都记在心里。
但凡有在模拟推演里表现出色过的人才,秦王都不可能没有记忆。
因此,阴离的出现,让秦王很奇怪,这个人对答如流,假如真有本事的话,那就不可能连续被掩埋在历史的尘埃之中。
那么只有一种可能,就是在模拟推演真正局势起来之前,她就已经死了或者说隐居了。
不过...模拟推演里多次遭遇兵荒马乱的情况,死亡率很高,所以也不好说阴离的真实情况到底如何。
但秦王推断,阴离找她,绝不是简简单单想为她效力那么简单,秦王自认自己没有这个魅力。
对方必然是有求于她。
“殿下对我父亲之事如此了然,是离失算了。”阴离同样大感意外,她就没想过秦王能知道这件事。
“但离来到这里,确实是有为父亲鸣冤的意思。”
“若是殿下能救我父出去,离愿为殿下效死力。”
果然。
秦王的猜测没错。
随后,秦王通过【女帝成长计划】,翻看了阴离的数值。
书香门第,自幼接受阴氏所学,现在的品质仅仅只是蓝色臣卡。
那也不难怪后面难有出头的机会。
女子想要出头本身就难,除非像秦道秀一样有过硬的本事,其次像这种谋略性的臣卡,碰到点事可能就死了。
阴离的父亲这么多次模拟推演下来,就没有人救下来过,或者说这个剧情没有触发过,所以没有人救下来过。
“你父亲是因何下罪的。”秦王现在急需人才。
阴离看起来香嫩可口。
她同样是有些饥不择食,想立刻收为己用,当自己的亲信之人。
“我父亲曾经为五皇女出谋划策,定他罪的人正是长孙丞相。”
这句话一出。
秦王瞬间冷静了下来,就像是一盆冷水从她头顶浇灌而下。
她知道阴离的父亲是谁了。
阴家人到京城的人不少,也有不少人被牵连到夺嫡案上被收监,但是能说是为五皇女出谋划策的人,却只有一个。
“你爹是阴歆,你能活到现在都已经实属不易,算是我父皇网开一面,念及了他过去的功劳,所以才罪不及家人,可想让本王救他出来,这断无可能。”
“除非你是想让本王否定我父皇的正统。”
阴离立刻说道:“此中有冤情。”
“权力之争,哪来的冤情,你就是没错,那都有错。”秦王皱起眉头道:“并非是本王不愿救,而是救下乃父,就得为五皇姨开脱当年受权不归的罪责。”
“这是一个死结。”秦王叹了一口气。
阴离当然清楚这里面的难处,而她敢来找秦王,就是源于长孙明下台了,可种种表现都显示出长孙明与秦王不和的一面,所以来到这里碰碰运气。
“或许我父亲是被丞相所污。”阴离道。
“那你也要看我父皇信不信。”秦王正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