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身体跟不上,技巧倒是挺多的。”
陆成安心里有些唏嘘。
身体跟不上这一点确确实实是真的,哪怕陆成安用了五个月的时间,试图让自己变得更加强壮,但锻炼这种东西是日积月累的。
五个月的时间,可能会让你变得比原先强壮,但不可能让你完全变成另外一个人。
平北君侯那也是南征北战无数年才淬炼出来的武力值。
在没有体验卡加持的情况下,陆成安是利用技巧来补足这个战力上的差距再搭配上这幅通过五个月的时间所不断打磨出来的肉体。
老实说,武力值这个方面,陆成安应该已经有七十出头了。
斗将是不一定斗的过别人。
不过,对付这些倭寇也绰绰有余了。
而为了确保整个队伍的士气高涨,他身先士卒冲到最前头,中间难免也有危机的时候,但好在身旁有秦道秀的掩护。
她是真的猛。
打这些倭寇,根本就是降维打击。
但是,道理是这个道理。
可被秦道秀这样说,陆成安心里多少不是个滋味,这不是暗戳他身体不行?
男人不能说不行!
“其实,我还是比一般人要强上不少的。”陆成安很认真地说道。
秦道秀并不知道陆成安在较劲什么。
“我奉劝你早点把这些倭寇的脑袋砍下来,趁着其他人没来之前,就近去杭州府。”
她提醒了一句。
“这年头能领兵的,没些城府是掌不了兵的。”
崔钧心愣了一下。
秦道秀这句话落地的时候,崔钧心是老半天没能回过神来,他诧异道:“这年头还有人胆敢冒功?”
“不是冒功。”陆成安颔首冷笑道:“是赎罪。”
“徐起昌领着朝廷的令,来这边平倭,结果这么久的一段日子以来,也没有什么捷报。”
“但是呢,没有捷报归没有捷报,他不犯错,其实也没什么事情,朝廷还是要他坐镇这边的。”
“问题是这次这帮真倭来袭,袭扰十余个县城,官兵死伤无数,你说他这个主帅该当何罪?”陆成安拉长了尾音。
“革职事小,重则,那是要抄家处死的,对于他而言,唯一一个救命稻草就是将功补过,把这股进犯的贼寇全部剿灭。”
“对于这个功劳,你说他要不要抢?”陆成安的目光落在了崔钧心的身上,“要是胆再大点,杀良冒功也是有可能的事情。”
“人心毕竟是最难揣测的,不怕一万,就怕万一。”
崔钧心怎么也没能料到就连实打实的功劳上,都能出现那么多的弯弯道道。
眼神交换了一下意见。
崔钧心不敢有半点拖沓的心思了。
“这伙倭寇共有418人,通过各府的消息流通,说是有上千人流窜,那估计是分兵了。”
“留下118具,另外三百个割了脑袋赶紧走。”陆成安很快就嘱咐道:“把他们身上值钱的东西全拿走,就当是给弟兄们的战利品。”
“那我们这些死伤的弟兄怎么办?”崔钧心于心不忍道:“留在这里吗?”
“就地掩埋?”
“还是说放在这里。”
陆成安沉默了几秒钟,就地掩埋是对最有利的选择。
和倭寇的尸体混着放在这里,对那些把身家性命看的比谁都重的官僚而言,这些将士们根本不是将士,是...军功。
割下了脑袋,谁知道是贼还是兵。
不过,陆成安比起这几颗脑袋,还有四百多把倭刀同样可以拿来为军功所作证的。
“就地...”陆成安抬起手来,似乎是要下达命令。
“陆大人...我不能把我的弟弟扔在这里。”在陆成安的身后,一个满脸血污的汉子走了过来,他看了许久,最终带着些许哽咽道,“大人,您可以把我手上的这些战利品全部都收走,但是...我能不能背着我弟弟回家。”
陆成安转过头去。
看到的是一个人踉跄着走来,在他另一边,正扛着一具没了声息的尸首。
陆成安哑然失声。
这个时候,他忽然意识到了模拟和现实之间的差异,模拟中的战场是看不到硝烟,只能看到数字和军功。
而真正的现实,哪怕只是一场小规模的遭遇战,其实都是无比的残酷。
相较于模拟之中,只有一些被标识为臣卡的角色才有资格表达自己的情感。
现实中,任何一个人,都有他的思想和情感。
他们不是一组空白的数据。
可惜...时间并不充裕。
能留给陆成安考虑的时间并不久。
他深吸一口气。
打定了主意。
“既然是我带来的人。”
“那就一起背着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