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不去管对方的来意,单单就齐王只找自己一人过来议事,这拿出去一说,就是非常有价值的本钱。
毕竟齐王是陛下亲自派遣过来督军的,她的权力远比想象中的要大。
像这样的大领导,落下来,先不找其他人,就找他,这得多给面子啊?
其他不知情的人,也得对陆成安掂量掂量。
陆成安完全是可以拿这件事来做文章的。
所以,齐王的亲自点名,陆成安是大张旗鼓、锣鼓喧天地抵达了现场。
那是先后对白鹿县的两位顶头上司叮嘱了数个来回,讲明了自己是被齐王接见而不得不暂离白鹿县。
这样的做法,是让王侍节和武祥更不敢对陆成安在白鹿县的所作所为有任何的不满。
之前他俩是敢怒不敢言。
最起码生气的模样是要装一装的,对着陆成安诉苦几句,表达一下衷肠。一秒记住httpm.
现在是面子功夫都不敢给陆成安施压。
明明王侍节是陆成安的直系上司,但是陆成安控制的那一营士兵,王侍节的命令,已经指挥不动了,需要经过陆成安之手,这一营的士兵,才能执行王侍节下达的命令。
真是‘狗皇帝’请了一个活祖宗来折磨他们的。
现在都到了连怒都不敢怒的地步。
甚至是说也不敢说。
陆成安主要是没有害人之心,若是套路深点,他根本可以不向白鹿县的这两位请示,自个儿偷偷跑去接见齐王。
等到他回来,被白鹿县的那两位质疑擅离职守的时候,陆成安再搬出齐王来。
那是直接能给这俩位给干晕的。
但陆成安是个实诚人,无论是王侍节,还是武祥,都跟陆成安没什么苦大仇深的冲突,那陆成安也犯不着搞别人的心态。
......
杭州府。
张海京特地为齐王找了一处闲情雅致的府邸住下。
人的业务能力分为很多种,可能张大人在政务上的能力不是那么的显著,但是在接待方面,他就有很多讲究的地方。
齐王到了杭州府以后,张海京带着杭州府上上下下的官员一同面见这位特殊的‘钦差’。
几乎是齐王一落脚,最基本的一类需求,那都是面面俱到,一应俱全。
唯独让张海京奇怪的是,齐王一到了地儿,就招呼着他立马去将白鹿县的陆成安请来。
这特么的槽点实在是太多了!
作为堂堂的正四品官员,杭州府的最高长官,齐王不管怎么样,她想要问最近的情况,也该先问他,而不是去找六品芝麻小官的陆成安。
偏偏他还是一个武臣!
在这个近百年未遇战事的年代,武臣的地位已经是急剧下滑,位高权低已经成为事实。
这让张海京感到痛苦。
他承认,他当官确实没有做学问来得强,那也不至于惨到天天做这种跑腿的工作吧?
张海京人都晕了!
自从陆成安到了这边,无论是陆成安递给他的汉王信,还是从文会之中秦老大人给他的消息,再到现今的齐王驾到。
都让张海京感觉到了自己的‘卑微’。
明明陆成安这小子的职位更像是跑腿的,怎么搞得他一个四品的知府现在像极了陆成安的狗腿子。
但齐王都这样要求了,张海京还能怎么办?
既然点名要陆成安过来,他张海京也只能想办法把人请过来。
而距离上次文会堪堪过了一个月的时间,陆成安就再度来到了杭州府。
张海京又一次当面接见了陆成安。
第一次接见,是陆成安手有东宫太子汉王的信,自家的犬子当了东宫的属臣,他这个当父亲的,得应酬一二,还要考量一下汉王的发展潜力。
第二次文会的接见,就是比较客套、文艺化的交际。
这一次,也就是第三次的接见,张海京已经彻底意识到了陆成安在背景上的深厚。
可问题是,你和汉王有点关系,张海京还能理解,毕竟你是在京城呆了一阵子回来的。
但你一个南方人又是怎么和北方的齐王搭上线的?
这人脉有点夸张了吧?
而陆成安上一次来杭州府的时候,张海京多少还是有些内敛的,一幅文坛大佬,政界老前辈的高冷姿态。
如今的张海京见面满口就是贤侄。
这熟络的神色,态度的热情,就连陆成安暂时都有些无法适应,但想了想张海京在大晟文坛的地位。
文坛地位所相对的交际水平肯定是在线的。
要不然怎么能组织起那么多次文会,有如此之强的号召力?
“陆贤侄,齐王就在里面候着。”张海京压低着声音问道:“你和齐王又是怎么认识的?我瞧她对你很是了解。”
陆成安心想,这问题他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