寡言少语的成王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变得活泼起来了,她时常在她各个姐姐的府邸之间奔波,左边逛一逛,右边请一请安。
东宫的汉王行事比过去多了一丝英敢,而且在引经据典上,经常能说得那些大儒鸦雀无声,无人敢与之对峙,在她的打理下,东宫变得井井有条,朝中不少没什么上升渠道的小臣归附了汉王。
形成了强而有力的东宫系。
而且,汉王每次做什么事之前,都会提前知会他这个父皇一声,这样的做法,是想要打消他正英帝的猜忌。
无论做什么,现在的汉王都有一股滴水不漏的风度,是越来越有身为储君的气象与担当。
然而,最让正英帝想不到的人是——晋王。
如果说汉王是进步,那么晋王给正英帝的视觉冲击感是震撼的,甚至到了反差的地步。
自从陆成安离开京城以后,晋王就在妥善地经营自己的名声,时常微服私访,下访京城九门的贫困百姓。
不是送些过冬的衣物,就是恩赏一些粮食,而晋王不单单是体恤民情...还约束底下的勋贵二世祖,晋王本人更是没有像曾经那样喜爱围猎,隔三差五都要泡在南苑打猎。
最后晋王她竟然还劝学那些二世祖,让他们好好读书。
夸张的是,那些二世祖还偏偏就被晋王给劝住了,整个京城的京二圈风气焕然一新。
借此,晋王还找他这个父皇说事,想要安排这些人分派到各地的军队之中打磨一番。
不光是这些,晋王在闲暇的时候,特地献画给他这个父皇。
正英帝的文化水平不低,文学方面,他都略知一二,尤其是在围棋一道上,更是出类拔萃,而正英帝在画技上也是有那么一手的,但是当他看到晋王的画作以后,整个人都进入了一种不可思议的状态。
完完全全的大师之作。
偏偏这类画风的纹路,个人风格的都极其明显,一眼就能看出是晋王的画作。
不像是其他人的伪作。
所以,正英帝现在整个人都犯糊涂了。
是以前这些女儿们藏得太深,还是他这个当父皇的没有发现她们的真本事呢?
之前就觉得有些不对劲的地方。
但这次是直接察觉到了前后的差距变化。
或者说...可能是陆成安离开京城的两个月时间,他的这些个女儿,因为这件事而铭记在心中,致使性情大变,短短时间内就因此而有了充足的长进?
反正正英帝这会儿怎么想都是想不通的。
余光扫了一眼,正英帝在御书房继续批阅着奏疏...却发现有一个奏折放在一个很奇怪的位置,他拿了起来。
却发现这是自己的笔迹。
在上面写着几行字,里面标识着几个字眼,一个是长孙明的长孙、一个是凉州的管氏。
正英帝似乎脑海里回忆起了什么,但尽力去想,又什么都想不起来。
不过这两个名字,都是被一条横线划过,这怎么看都是在提醒自己要小心注意。
“晋王求见!”一道声音在御书房前响起。
“进来吧。”正英帝把这个奏折放下,等下他再去好好地参悟一番。
而他这一句话落下,很快晋王就跟着一个太监走了进来。
“儿臣见过父皇!”晋王如今对着装方面的款式也是越来越讲究了,她出行是穿方便行动的武装,入宫则是显贵的华袍,彰显自身的地位,方便以势压人。
在晋王的肩膀上,一个小小的身影正在说着什么。
但正英帝丝毫看不到这道身影,就连这道声音在说些什么,他都听不到。
在正英帝赐座了以后。
晋王抱拳道:“父皇,儿臣这次入宫,是想要弹劾丞相长孙明的。”
正英帝一听到这个,就有些来兴致了,“你是因何事来弹劾丞相的?”
“所以儿臣按照祖宗的规矩,直接抢了长孙明的道,在他的马车前慢行,结果却遭到了丞相的怒斥。”
“长孙明这番做法,分明是没把父皇您放在眼里啊!”
正英帝眯了眯眼。
这件事情,可大可小,但正英帝觉得长孙明素来低调,不太可能会在这种地方犯下错误。
何况,正英帝也不可能为了这件事情,而去追责身为丞相的长孙明,所以在正英帝听来,晋王这番话,更像是在暗示些什么。
正英帝也不是那种怎么点都点不明的人,他听了下来,晋王已经把话说的很清楚了。
长孙明不尊皇权。
这件事情,宁王也曾有意无意想表达出来,但是她是长孙明的外甥女,所以态度是很隐晦的。
正英帝心里还是很器重长孙明的。
这些年来,长孙明当丞相,为政上面确实没有太多瑕疵的地方,很多事情上做得比较体面,既是自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