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下,正英帝尴尬了。
他传唤了丞相长孙明过来,又喊到了先帝手下颇有对付此事经验的蒋德,还有南方重臣陈禹斐。
这三个人,蒋德是主意提出来了,但不是一个好主意。
另外两个,一个没说什么话,一个人看好蒋德的办法。
搞半天,什么主意都没出。
反而是晋王先提出了另外一种办法,陆成安借助晋王这个策略作为底子,去除糟粕后,又点缀填充了许多内容进去,使得这套办法,看起来远比蒋德的办法效率高。
陆成安这小子今日的表现,是大大出乎了正英帝的预料,毕竟长孙明看出来蒋德这办法是取死之道,但长孙明不说话,看着蒋德去自讨苦吃。
反倒是陆成安站出来说此法不可行,算是暗示提醒了一下蒋德这位三朝老臣,还提出了一个高明的办法,甚至对于倭奴的刀具,都有所准备,这让正英帝对这个家伙,更加地欣赏了起来。
当然,晋王的表现,让正英帝同样吃惊,毕竟晋王这番话,若是别人说出来,或许很稀松平常,可竟从她的口里说出来,这就实在太令人惊讶了。
一个成天只想着舞刀弄枪,一言不合就砍砍砍的存在,忽然开始能给你讲道理,分析利弊,还能思考海禁政策的问题,这还是之前那个晋王么?
所以正英帝就在思考一个问题了。
是他平常太不关注自己的女儿了,晋王本身就有很大的本事却不爱显摆?
还是说,有人教她这样去说话了?
正英帝细细思考,感觉陆成安和晋王之间的话语,有股互相搭台唱戏,你唱我和的意思。
毕竟提出解决办法的时候,是很容易争论起来。
陆成安在晋王的策略上改进再提出自己的看法,以晋王的性子,岂容其他人对她的看法指指点点,不吵起来就算好的了,结果两个人非但没吵起来,还和和气气地继续讨论解决之法。
正英帝想到这里,也没有深想下去,无论怎么样,这对于他是一件好事。
晋王若是天天一幅养尊处优,舞刀弄枪,跑来跑去到处胡闹的样子,对于大晟皇室也是一个麻烦。
他正英帝现在还活着,所以能罩得住这胡闹的女儿。
可他正英帝有一天死了呢?
对于下一任皇帝而言,晋王的胡作为非万一演变成了作乱犯上起兵谋反,真的有人能容忍下来吗?
性子改一改也是件好事。
就在这个时候。
晋王趁势追击道:“父皇,陆成安的看法,与儿臣不谋而合,这样和儿臣合得来的臣子已经是不多见了。”
“您让陆成安在东宫为臣,实在是大材小用了。”
“这不,这图纸上的兵器,正合我意,不如...”
“您调遣一下?”
“干脆把陆成安派送到我晋王府上......”
正英帝却是用尽全力,尽量将自己的声音显得平和。
看来,还是他对晋王的期望高了。
晋王还是那个晋王,就是比之前多了些见识罢了。
正英帝的声音捎带着一丝怒意,“送到你晋王府上做什么?给你当木工吗?还是天天帮你绘制图纸,给你做兵器?十八般兵器都摆在你晋王府上?供你玩乐啊?!”
晋王心里哼了一声。
是把陆成安摆成十八般模样躺在床上。
怎么父皇对她的野心知之甚少啊?
真是一个平时完全不做事,也不懂得揣摩女儿心意的昏君。
宁王怎么能看着陆成安误入狼口。
“父皇,陆成安学识渊源,儿臣希望陆生能陪我在宫中读书。”宁王不急不缓道。
伴读,是一个很重要的位置。
每个皇女的伴读,以后,都会成为各自的班底。
汉王的伴读是几个大儒的儿子,没有什么用,而晋王的伴读则是勋贵,模拟中也见识到了,都是成为了晋王体系的完整班底。
秦王的伴读最废,是长孙家的几个族人。
她宁王的伴读同样也是如此,但是宁王的学业要结束,还要一段时间。
所以宁王毫不犹豫地就提出了想要让陆成安成为她伴读的想法。
伴读,意味着有亲近的机会。
有亲近的机会,就有笼络和得手的机会。
之前,陆成安在汉王府,那是一点点的机会都没有。
晋王的先手抢人,宁王可不会惯着。
比起汉王的温和,宁王的脾性比起晋王同样好不到哪里去。
正英帝犹豫了一下,宁王要个伴读,还是陆成安,其实对于正英帝而言没有什么损失,毕竟陆成安是个人才,放在宁王旁边,也是好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