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需要顾忌的名字,关于他的事,请帝国文官公正的评判,无需掺杂任何的立场。“
洛伦知道军神们对海辛托斯都还留有感情。
这种感情就像明明被朋友背叛,心中却还有放不下的情谊,想傻傻地问对方一句,敌人难道就不能是朋友吗。
“说实话,我讨厌不起来海辛托斯喵……他很坏,伤害了维奥莱特,但和他朝夕相处的那段时光,又真的完全是假的吗?他应该也对我们几个动过真心吧?”
比安卡慢慢放下了书,嘴角一直翘着的弧度也渐渐变得抿下。
听到洛伦的话语,她既是为海辛托斯感到感激,也终于拾起了这半年来藏在心中的迷惘。
“如果当时在神裔殿堂的是我,他会像留维奥莱特一命那样留我一命吗?”
赖恩终于问出了他最难得到答案的心中疑问。
“说不准喵。”
比安卡摇头,
“但我觉得,他肯定不会留尤里乌斯一命。”
她连自己遇到那种情况都不确定海辛托斯会不会放过她这只有点威胁的猫。
“为什么?”
赖恩问比安卡。
克瑞瑅帝国总司令一职,第十军神尤里乌斯还干得有模有样,至少没比海辛托斯差。
“海辛托斯其实很少破防,但最经常被搞得抱头呐喊的情况都是因为尤里乌斯。”
比安卡讲出了原因。
她和尤里乌斯还有西蒙罗搭档比较多,深知尤里乌斯闯过哪些荒唐的祸。
“那我觉得海辛托斯反倒会留尤里乌斯一命。”
萨隆从刚才起就沉默不语,现在突然说了句。
“为什么?”
比安卡困惑地歪头。
“因为海辛托斯为数不多笑得最实在的时候,都是被尤里乌斯弄笑了或者气破防了。”
萨隆讲道。
这让赖恩和比安卡都陷入了沉思。
“他确实露出过那样的表情。”
“……他曾经到底是把我们当成了工具,当成了敌人,还是当成过朋友,我想他自己也说不清。毕竟他早就已经是个坏掉的家伙。”
“用兰德里教授……啊不,威尔福特先生的话来讲,我们该做的不是对过去感到遗憾,而是向前看。”
“尽全力不让海辛托斯身上的悲剧在克瑞瑅帝国重演,就是身为他朋友的我们今后的职责。”
几位平日里威震一方的帝国军神,此刻正毫无负担地在茶几旁聊着天。
看着这一幕,洛伦靠在沙发深处,嘴角不自觉地起了弧度。
恍惚间,眼前的景象似乎与记忆中的伊刻里忒重叠了。
就在这时,赖恩侯爵察觉到了洛伦的视线。
看到皇帝正看着他们笑,赖恩意识到身为贵族这副散漫的模样是否有失体统,连忙轻咳一声,挺直了腰背。
“陛下,实在是失礼了。”
“洛伦老大,你为什么笑喵?”
“不是那个意思,你们继续聊。”
洛伦轻轻摆了摆手,示意赖恩不必紧张,目光穿过庭院飘飞的红叶,投向了遥远的北方。
他只是听到他们提到兰奇,又怀念起了曾经那些平静的下午。
“我觉得,他确实比我更适合当院长吧,把伊刻里忒学院交给他,我很放心。”
洛伦长长地舒了一口气,心想着,望向北边的家乡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