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子外面,那些装扮成农户的侍卫们也在浴血奋战。
脊背发凉,云苡歌敏感地察觉到屋子里面多了一个人,她猛地转身,借着烛光,问面前的蒙面长发刺客:“你怎么进来的?”
“你那几个侍卫侍女的身手倒是不错,可是脑子蠢笨如猪狗,追着我的几个手下跑出去老远,看来,是打的上了头,忘记了守在你身边才是最要紧的。”
云苡歌没有理会她的冷嘲热讽,警惕地看着面前的刺客:“你是谁?带了这么多人来杀我,真是下了血本了。为何要杀我?”
云苡歌并没有真的想从刺客的嘴里套出来什么话,她只是在拖延时间,趁着刺客听她说话的时间,用余光打量着周围有没有趁手的武器。
“王妃这么聪明,不如猜一猜我是谁?”
茹絮注意到她的手似乎在袖子里面和腰间掏什么东西,不等云苡歌说话,举起剑直直地朝她刺了过去:“云苡歌,今日你必死无疑!”
云苡歌快速蹲下,躲开了茹絮的剑,茹絮惊讶地挑眉:“王妃挺着这么大的肚子,没想到身子倒是挺灵活!看来小时候练过啊?!”
云苡歌身子不便,不好和她正面交手,更何况,她哪里打的过受过多年专业训练,从一众死士里面杀出来的茹絮,危急关头,她忽而注意到桌子上的蜡烛,一个转身快速移动到桌旁吹灭了蜡烛,顿时,屋子里一片漆黑。
忽然的黑暗,二人的眼睛一时之间难以适应,眼前一片模糊,什么都看不见,二人不约而同地都停留到了原地。
云苡歌索性闭上了眼睛,屏息凝神,听着杀手的动静,手里紧紧地攥着淬了剧毒的飞蝗石。这暗器还是玄冥离开京城出征之前,特意给她制作的暗器,还教会了她怎么去用。他曾嘱咐过她,这东西要随身带着。
“你打不过我的,还是束手就擒吧。”
二人的双眼渐渐适应了黑暗,可屋子里面一片漆黑,借着微弱的月光勉强能看到窗户的位置,可并不知道云苡歌躲在哪里。
云苡歌这边也是一样,但她的优势在于她比茹絮更熟悉房间的构造,刚才趁着黑暗已经躲到了床旁边的柜子后面,她没有说话,屏住呼吸,循着声音仔细辨别方位,没有再犹豫片刻,将手里的飞蝗石射了出去。
她不能犹豫,一旦茹絮说完话再移动,她的飞蝗石就无法命中目标。
幸运的是,她射中了。
茹絮的大腿处猛地传来一阵剧痛,似乎有什么坚硬的东西刺了进去。
她不敢置信地在黑暗中四处寻找,她竟然用暗器?!
她心中懊恼不已,都怪自己太情敌了,竟是被一个行动不便的大肚子孕妇给伤了,她的脑海中一阵眩晕,四肢微微发麻,这暗器竟然有毒!
云苡歌也没闲着,她确认飞蝗石射中后,知道她一时半会儿抓不到自己,便去摸索飞镖和袖箭,她不是个心慈手软的人,这人今天要杀她,她若有机会至她于死地,绝不会错过。
“云苡歌,你……”
行动失败,没有得手,她咬咬牙翻窗逃了出去。若不赶紧逃跑,等到毒素继续蔓延,四肢半点力气都用不上,她可就要被困在这里了。
不能就这么算了!
她忽而想起身上带了火折子,眉心一拧,受了这贱人的暗器不能轻易放过了她,她掏出火折子,想要点火烧了这破屋子,连同里面的贱人一同烧死,可刚把火折子掏出来,手指已经不受控制。
“啪嗒”一声,火折子掉在了地上,没有点燃,她膝盖一软单膝跪在地上,身上的酥麻无力感越来越强烈,算了,保命要紧!
她抽出匕首在大腿上快速地割了一下,刺痛感让她清醒了些,快速离开了宅院。
屋内,云苡歌慌乱之中摸到袖箭的时候,茹絮已经翻窗逃了出去,她长舒了一口气,浑身大汗淋漓,瘫坐在床上,抚摸着肚子。
不知是在安慰孩子,还是在安慰自己,口中喃喃自语:“没事了,没事了……”
又过了一会儿,打斗的声音渐停。
钱墨推门进来,重新点燃蜡烛:“王妃,王妃没事吧?外面安全了,只是……属下无能,让刺客跑了。”
钱遂满脸满身是血的跑进来,气喘吁吁地说道:“不过,他们中了王妃的毒,最迟明日身上便会开始发青!他们要是运功,那毒今晚就会发作!”
前几天闲来无事,云苡歌在几人的兵器上都淬了她秘制的毒药,还给贴身伺候的丫鬟们配了袖箭,都是带着毒的。这些丫鬟侍卫们跟在她身边久了,也了解了一些毒药和医理。
这毒只有她能解,刺客若是跑了,要么就是等死,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