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嫂嫂!嫂嫂息怒!”昊武一边退一边喊,“我就是来接您的!没别的意思!”
院中传来一道清冷的声音,不带丝毫温度:“谁让你来的?”
昊武一愣,下意识道:“是……是我自己……”
“那便回去吧。”
“别别别!”昊武急了,“嫂嫂,大喜的日子,您总不能一直待在院子里吧?昊天哥那边还等着呢!”
院中沉默片刻。
昊武以为有戏,正要再接再厉,却见门缝里又飘出一片雪花,这次直接落在他鼻尖上。
一瞬间,昊武整个人被冻成了冰雕。
“!!!”
远处那群修士惊得下巴都要掉了,却见那冰雕还在原地站着,保持着举手敲门的姿势,表情栩栩如生,像是在表演什么行为艺术。
“院首!”
“快救人!”
“火!火!火在哪里!”
一群人呼啦啦冲过来,七手八脚想把昊武从冰里刨出来。可那冰硬得跟玄铁似的,敲了半天愣是一道裂缝都没有。
“完了完了,院首冻死了!”
“别说丧气话!抬走抬走,用火烤!”
正乱成一团时,一只手轻轻拨开人群。
昊天站在冰雕前,看着昊武那张冻得发青却依旧生动的脸,忍不住笑出声:“还真来了?”
“昊天院长!”众人如见救星,“您快救救院首!”
昊天抬手在冰雕上轻轻一拍,那层坚冰瞬间化作水汽散去。昊武浑身一哆嗦,牙齿打颤,哆哆嗦嗦道:“昊...昊天哥...我....我尽力了...”
“行了,下去暖和暖和。”昊天拍了拍他的肩,目光投向那扇紧闭的院门。
众人识趣地退开,这修罗场,还得是院长来!
昊天独自站在门前,没有敲门,只是轻声道:“霜儿,是我。”
院中依旧沉默。
但昊天知道,她在听。
“我来接你。”他说,语气平淡却认真,“不是让昊武来接,是我自己来。”
片刻后,院门轻轻打开。
昊霜一袭白衣,立于门内,静静看着他。她面色清冷,看不出喜怒,只是那双眼睛深处,似乎有什么东西在轻轻颤动。
“你来做什么?”她问。
“接你。”昊天看着她,眼中带着笑意,“大喜的日子,新娘子总不能一直待在院子里吧?”
“谁是你新娘子?”
“你啊。”昊天理所当然道,“那天不是答应了?”
昊霜别过脸去,不看他:“我那天只是说不是不行,没说要嫁。”
昊天挑眉:“那现在是反悔了?”
昊霜不语。
昊天看着她,忽然笑了。
他想起很多很多年前,第一次见到她的样子。
那时候他还是个初出茅庐的少年,在昊家之中,根本容不下自己的身份,在后来的华南古域之战,二人的情感逐渐升温,然而造化弄人,在地球星域的神战之后,二人谁都没有率先迈出那一步,直到分割在两片星域,方才知珍惜二字如何写,才有了十万年的遗憾。
随着自己那尘封已久的记忆:
那时她正独自一人,面对着黑金领的围攻,自己不管怎么样,都要前往那危险之地。
“昊霜,我来帮你!”
她回头看他,由于冰雪系机甲修士的缘故,她的表情依然是拒人千里之外,但没有人懂在冰霜之下的那颗炽热的心,也只有他懂。
后来她才知道,昊天是还专门前来营救她,不为别的,就为了在对方心中,二人都是特别的人。
他没有走。
他站在她身后,面对那些海量的机甲,即使粉身碎骨,即使双方有着一些误会,但最终还是选择了相信对方。
“我不会走。”他说,“我不会丢下任何一个同伴!”
“仅仅只是同伴么?”那一次她的眼神有了一些暗淡。
后来她问他,为什么要那么做。
“因为你对我来说,是特别的人。”
此时的她内心终于有了一些别样的色彩。
她想,大概就是从那一刻起,她的内心,就已经全部是对方,即使这份情谊过了十万年,纵然相隔两个星空!
十年,百年,千年……
她走过无尽岁月,见过无数天骄,可心里始终装着那个傻子。
直到十万年后,他再次站在她面前。
和当年一样,傻傻的,却又让人安心,强大而随性如同从前一般,没有丝毫改变,而自己经历了十万年,不知对方是否还会接纳自己?但是她想多了,他对自己如从前。
“在想什么?”昊霜的声音将他拉回现实。
昊天回过神,看着她,眼中盛满温柔:“在想第一次见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