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此刻,他与司杨廷所处的地方,是一处黑暗而载着水的山洞。
冰冷而潮湿。
山洞的周围,一群被拴着链子的人正焦躁得到处走动着。
说是走动,其实是像动物一般蹦跳着,因为压抑而不断重复着相同的动作,做着重复的行为。
我很好奇,你是怎么找到我的?
那鲛人先开口,她的声音听上去很魅惑,好听。就像是一个纯洁的少女,让人差点就忘记了她的真实身份,若不是看到她一条鱼尾,甚至会让人有一种想要保护她的冲动。
江祭臣从地上坐起来的时候,发现自己的双脚也被拴着,根本就无法过多移动。
依然躺在地上的司杨廷也是一样的。
不是你引我来的吗?江祭臣反击道。
我?鲛人的表情看上去,就像是一个可怜的少女,她的双腿从贝壳凳子上下来的瞬间,变成了两条修长的双腿,白皙而美好。
她赤足而行,身体在洞中水光的倒影下,闪烁着五彩的光芒,宛若天仙。
她的脸,那般好看,完全是邻家少女的模样,映衬着她黑色的长发,漂亮的锁骨骨窝,让人有想要保护的冲动。
她一路走到江祭臣的面前,歪着头,望着江祭臣冷漠的眼睛:你与他们都不一样。
江祭臣的头微微一动,躲过了鲛人的手。
她并不对江祭臣生气,反而淡淡一笑:其实我并不想招惹你,可是你为什么总是要与我过不去?
那些少女,是你杀的?江祭臣直接了当得问道。
鲛人一顿,似乎没有想到这么快就进入正题。
她脸上有些哀伤:我?你觉得他们是我杀的?
我亲眼看到,你对那个买药的女孩所说的话!你迷晕了我们,当第二天我醒来的时候,便被误认为杀人凶手。
那你看到我杀人了吗?鲛人楚楚可怜的模样,望着江祭臣。
江祭臣眉头一冷:你什么意思?
鲛人淡淡笑着:人类是没有心的,留着无用。
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江祭臣有些焦躁。
鲛人低下头,那表情,过分的哀伤,甚至无法分辨得出真假来。
我说,那些人不是我杀的,你信吗?鲛人说着话,慢慢得抬起头,眼眶发红,一颗珍珠从眼中滚落而下,掉落在地上,一直滚到了被拴着腿脚的一个人的旁边。
一群人见了珍珠,就像是陷入癫狂一般,齐齐得朝着那珍珠扑过去,众人打作一团,甚至相互撕咬着,不多时,便能看到那些人满身是血,正是被彼此咬伤的。
宛若兽类。
他们是谁?为什么要关着他们?江祭臣不想再看那样的情形。
鲛人收起哭泣的神色,脸上淡淡的笑容慢慢回来,她靠近江祭臣:你还没有回答我,你到底是怎么找到我的?
江祭臣觉得诧异:倘若不是你引我来的话,为什么在粉巷的店面里,要让那些没有神志的人在店里演戏给我看?
鲛人更是觉得听不明白,她歪着头,瞪着又黑又圆的眼睛,好看而迷惑的样子,让人下一秒就想要放弃对她的拷问。
江祭臣低下头,不再看鲛人。
鲛人满意得上前,伸手扶着江祭臣的下巴,靠近,四目相对:你在怕什么?
江祭臣仍然低着头,慢慢后退:你没有回答我的问题。
鲛人轻笑着:你看着我,我便告诉你。
江祭臣的手轻轻蜷起来,仍是没有抬眼。
鲛人唇角上扬,满意得再次靠近:你现在凡身肉体,终究是过不了七情六欲之心。
江祭臣慢慢地抬眼,与鲛人四目相对,他的唇角也慢慢上扬:鲛人的魅惑,不是对谁都有用的!
鲛人一顿,在与江祭臣四目相对的瞬间,反而是她乱了心智。
江祭臣反客为主,上前一步,与鲛人靠得更近一些:我再问你一次,你刚才店里那些人,到底是谁在操控,为什么要这么做?到底是谁,引我到粉巷来找你的!你们之间又是什么关系?
鲛人的眼神楚楚可怜,让人不自觉得心生怜爱之心,她轻咬着唇:你吓到我了。
别装了!回答我!江祭臣声音冰冷。
鲛人近距离望着江祭臣,浅浅得笑着:店里那些人,不是我安排的,我也是收到消息,说有条大鱼可吃,当我看到你的时候,我满心欢喜,知道吗?你的心脏,比一百个少女的心脏更有用。
江祭臣眼角一跳:收到消息?是谁给你的消息?
鲛人一副委屈模样,靠近江祭臣,抬起清瘦的胳膊,挽住江祭臣的脖子。
她黑色的头发触碰在江祭臣白皙的脸上,柔软而潮湿。
鲛人贴着江祭臣的耳朵,在他的耳边轻呼着气:沙华,我感谢那个给我消息的人,虽然我不知道他是谁,我想要,你的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