付凌天跟着走出来,站在司明宇的身后:相信我,阿箬一定还好好得活着,或许,还活得很好。
司明宇不知是因为胃痉挛,还是因为对女儿的思念,泪水沾染了他的眼圈和睫毛。
这一刻的司明宇,看上去那么脆弱无助:为什么?为什么你那么肯定。
付凌天的心中对这件事,其实是较为肯定的,虽然没有证据,但是,他想过,倘若司宛箬的失踪与江祭臣接替她的位置有关的话,那就说明整件事是人为的。
真的如他所猜想的话,司宛箬甚至连长安城都没有出去过。
或许,她正在某处,看着自己的父亲和哥哥对她的思念,或许,她无能为力。
但终归有一天,司宛箬一定会安然回归。
付凌天望着司明宇,肯定得点头:司大人,我会一直帮你寻找司宛箬的下落,放心。
司明宇点点头,明明知道那两具尸体应该不是阿箬,也希望那两具尸体不是阿箬,但是他的心理,还是充斥着莫名的失落。
多谢司明宇说着话,垂着头,转身离开。
夜色下,那么孤独。
深沉的夜色下,家家户户都将大门紧闭,就像是回到了十年前的那个夜晚,百姓们惶恐不安。
司明宇一人骑着马穿行而过,眼眶红润。
待回到府里的时候,一名家丁跑出来,悄悄凑近到司明宇的耳边。
老爷,大少爷又出去了。
司明宇眯着眼睛,转眼看向江祭臣所住的院子方向。
夜色的另一端。
一户人家的院子里,传来一阵咳嗽声。
娘!娘你坚持一下,我这就去找大夫。那是一个少女的声音。
屋内,一个老妇躺在床上,剧烈的咳嗽之后,她呕出一口黑色的污血。
娘!少女带着哭腔,我这便去!
说话间,她从母亲的身侧起身,转头去寻找压在米缸里的铜钱。
老妇对少女伸出一只手:我儿我儿回来啊
少女焦急的脸,泪水湿了眼眶:娘!我去去便会。
老妇剧烈的咳嗽声,隐藏在少女匆匆离去的脚步声与关门声中。
夜色下,少女一身藏青色的粗布裙子,在月光的照耀下,瘦弱的身影显得匆忙。
街角处,是一家医馆。
少女用力拍打着大门:有人在吗?求求你们,救救我娘,求求你们
周围传来狗的狂吠声,就像是受到了惊吓。
门内却没有人回应。
少女焦急,快步离开。
她奔跑的双脚,较小而单薄。
她没有先到的是,在她的身后,有一个白色的少年的身影,正紧紧得跟着她。
少女越来越急,已经哭了出来。
她跑过了好几家医馆,都没有人愿意为她开门。
又一家医院门口,少女用力拍打着大门:请问,可以出诊吗?救救我娘,我娘吐血了,求求你们,求求了
里面传来咒骂声:不要命了吗?最近世道不太平,滚滚滚!
少女跪倒在地上,这是她跑了这一路来,唯一一家回应她的医馆。
她像是找到了希望一般,跪在地上磕头。
求求你们求求你们了,救救我娘吧,求求你们了。
她的头重重得磕在石头地上,很快,额头处,便渗出血来。
她的身后,一阵阴风吹过,她的头发随风飞舞着。
但她不管不顾,泪水打湿了她的脸颊。
梨花带雨却是雨打梨花深闭门。
一个娇媚的女声在少女的身后传来:我可以帮你。
少女听着,转头看向身后,脸上仍然挂着泪痕。
你是谁?少女的声音里没有一丝惶恐,即使是在这样无人的夜晚,见到了眼前这美艳的女子。
女人的声音再次响起:我?我当然是能帮你的人了,只不过,我不要钱,我想要的,是旁的东西。
少女的神色逐渐呆滞起来,随着女人的手指挥动的方向,默默地站起身来,走向女人。
你想要的是什么?少女轻声问道,一滴泪聚集在眼眶中,她的眼睛一眼不眨,但那滴泪,还是滚落而下。
我想要的,是你女人的声音很轻,但听上去却让人觉得不寒而栗。
少女轻轻得笑了:只要你能救我娘,我便
女人轻轻一笑,从背后看去,她不过是一个身形妖娆的女子,瘦弱,妩媚,看不到脸。
她的头发很长,一直拖到了地上,甚至好看。
但她的腿脚却与平常人不同。
简单来说,她并没有腿脚,只有一条鱼尾,在月光下,鱼鳞泛着悠悠的光。
黑暗中,白衣少年走出来。
我等你很久了。
鲛人听到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