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裘真人!”
“属下在!”
裘审势扑通一声拜了,李周巍道:
“你率王、童二位真人,北去南郑,提防北赵。”
裘审势大喜过望,明白性命无忧,顿时领了命令,急匆匆外出,李周巍先把他给支走了,这才看向裘万疑、上官游二人,不曾想裘万疑往前挪了一步,双手托上一瓶:
“臣等有一物,献与大王!”
上官游暗暗一瞅,此瓶不过一掌高,腹部略大,只是一寻常紫府灵器而已,也不知放了何等东西,可眼前的白麒麟根本没有伸手去接,而是居高临下看着,挑眉道:
“天素。”
这两个字虽然平淡,在这废墟之上却如同惊雷,震的两人齐齐一滞,裘万疑心中瞬间冰冷,差点如坠万里深渊。
不错,瓶中装的正是裘峨!
裘峨本在诸修看护之中,后来平俨插手,反倒到了她眼皮底下,结果这位大真人一去不复返,又落回诸修手里。
在务川之上,几人都怕遭到长怀报复,就借着他的名义行事,离去之时随手装进了裘万疑的灵器里,裘氏两位真人避重就轻,只说他是帝王心腹,其实是有借着诸修并不知天素之事,有意保下这人,试图在之后的乱局之中占据先机…
却没有想到被庆济方盛怒之下一语叫破,让关上的真人通通知晓!
如今这魏王冷冰冰的一句话,更将他所有小心思给戳穿了,心中可谓是冰寒一片。
‘幸好…幸好庆济方那个蠢货毁了我家的谋划,否则我等一定会暗暗藏下天素…’
‘他什么都知道…这样机密的事情,通通逃不过他的法眼…怎么赢?庆济方如何斗得过他!’
裘万疑不知眼前的白麒麟知道了什么,此刻不敢隐瞒,更不敢去赌,几乎没有一瞬的迟疑,他便拜道:
“禀王上!天素正在我族中,姓裘名峨,是远房的一个支脉,只是此人向来为帝趋使,并不与我等齐心,此刻…就在我等手中…本不欲他人所知,好私下交于大王…”
李周巍淡淡地扫了他一眼,饶有趣味地点点头,轻轻弹指,便把那裘峨从瓶中捉拿出来了,却根本不给他半点开口的时间,袖邸一张,又将他收入昏天黑地的黑暗之中。
天素这东西落到别人麾下危害当然大,可捉到自己手里,却也不过是一蝼蚁而已,这白麒麟收了袖子,暗忖道:
‘也算难得,带回去给遂宁玩一玩。’
才转过头来,问道:
“真炁有悬虚之功,蜀地可有秘境?”
裘万疑与上官游对视一言,却是那老真人开的口,恭声道:
“禀大人,自然有的…当年蜀地有四门,后来被僭帝所并,分治四处仙山,庆…庆濯收拢诸道统与灵资,共举一洞,悬在涂阳,名曰【奉真洞】!”
白麒麟点头,道:
“带路。”
……
大雨倾盆。
三关损毁,四境无人,在这重重关隘之后,正矗立着那险要的灵山,道道飞瀑从中倾泻而下,灵阵闪闪生辉。
宏伟的大殿中,一箱又一箱的灵物正摆放其中,红衣的老头负手而立,面上神情奇特,目光根本没有停留在那闪闪生辉的灵物上,而是凝视西方。
只不过过了半炷香的时间,便听他道:
“昭景真人到何处了?”
一旁的真人低声道:
“已经收了鱼复,即刻就到,老祖宗不必急切…”
见着申搜的模样,单垠连连摇头,道:
“怎么能不急切?蜀都已经平定,你我身在外关,无人在尊前,岂不是坏了大事!”
这老人心里清清楚楚,在这一场权力的重新分割中,每一句话都至关重要,哪怕自己作为蜀地为数不多的大真人,只要不能长久的在这位魏王面前露脸,十有八九也是要吃亏的!
再者,少阳灾劫至今还未驱除,他这法躯之内少阳之火熊熊,压制了多时,如今已经愈演愈烈,只想着早日拜会了这位魏王,尘埃落定,回去好好闭关疗伤。
申搜还欲多说,突然一顿,两人顿时神情一变,这位老真人迈步而出,迎接到了殿前,毫无架子,喜道:
“昭景真人!”
正见着金衣的真人踏光而来,身旁的公子含笑而立,正是李曦明与天霍!
李曦明可谓是满面春风,庆济方弃关而逃,如此雄伟的关隘,终究也是望风而降,金一当然不会取用其中之物,他一一安排了人过去,自然通通入了自家的口袋!
哪怕是地方上的大阵,也缴获了大量李家如今缺少的基础灵资,仔细一算,洞天之事是绰绰有余的,甚至还能盈余出一大部分,补贴湖上用度。
这件头疼的事情终于解决,自家白麒麟又夷此一国,威风尽显,金一的人都变了颜色,对自己客客气气,李曦明如何能不得意?
见着单垠满脸亲切的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