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山迅速带着所有人退后,退到亭子之外,然后坐上小板凳,默默地看着这一场叔侄大战。
许久后,亭子炸裂,神通消散。
南岳大帝略有狼狈,但衣袍大体还好,而温琼衣衫褴褛地倒在地上,胜负分明。
“小子,姜还是老的辣知道吗?”
得胜的南岳大帝骄傲地拍了拍温琼的脸颊,然后单手提起温琼往里面走。
“好戏结束,散场。”姜山道。
“对,散场,日后有缘再会。”毗蓝婆也起身说道,和瑶华、司晓一起离开,将空间留给姜山和夜翎。
“走后,大黎、罗刹的事都安排好了吗?”姜山问道。
“好了,寂王几个想要回幽冥,正好带一部分族人回去,而剩下的也有南岳大帝他们庇护。至于我虽然不在,可只要我修得够强,他们就会一直忠心。”夜翎道。
姜山微微点头,然后两人转身离开,并未多言。
待二人走后,三人再现身,看着离开的两个人,满是吃不到瓜的懊悔,这不应该啊,这都要分别了,竟然这么平淡,还谈公事,这不正常啊。
怀着好奇疑惑的心思,三个人无奈地退去。
而离开后的夜翎处理公事,完成最后的交接,姜山闭目修炼,一刻也不懈怠。
直到夜幕降临,夜翎回到寝宫,一番沐浴,之后熄了灯火,上床安寝。
而直到此时,寝宫当中,突然间多了道气息。
“出去。”
床榻上,夜翎冷冷的声音传来。
“何必呢?今夜之后,你我再见,就不知是百年千年,亦或是永别?”姜山的声音从床侧传来,就见着姜山不知从何处弄来被褥,直接在夜翎床边打了个地铺。
“以你神通,纵然有北斗一系追杀,但只要四御不亲自下来,日夜追杀于你,谁又真能杀得了你,尤其是没有我拖累。”夜翎瞥了眼躺在地上的姜山,虽处黑夜,又隔着层帷幕,但夜翎到底是仙,又哪里会看不见姜山?
而姜山也躺在地上,自然也能透过帷幕看到夜翎,一袭淡红色略显透明的纱衣,笼罩娇艳雪白的肌肤,在床榻上若隐若现。
也让整个寝宫当中,弥漫起一丝丝暧昧的气氛。
“你不是拖累,而是我的药。”姜山抬头看着屋顶道,“这世上最能让我安心的地方,是我师尊的洞府,其次就是在你身边了,虽然论法力,你不及师尊万一,但和你在一起总是舒心。”
“但凡是个美女,你都会这般说话吧。如果是在瑶华师姐身边,你也会如此说吧。”夜翎道。
“尴尬了,难得想装的深沉些,这就被识破了。”姜山笑道。
“此去黎山,短则百年,长则千年。但等我出山,必然掌握好呼风唤雨的神通,到时我不会再是你的负累。”夜翎幽幽道。
“好啊,到时你来保护我。不过那时,也不知是怎样的光景。”姜山道。
“为什么你的语气这么复杂?到底发生什么事了?南岳大帝到来也不太正常,总感觉有些危险。”夜翎皱眉道。
“一个交易罢了,一个我自己选择要不要做的交易。你知道我做事情,不喜欢留下后患,此番斩了清虚肉身,结了仇。清虚不死,我心不安。但要斩他,就必须和五岳合作,很危险,我可能会死。”姜山有感而发道。
“那不做便是,你修行不过短短百年,就入二品,只差半步入一品,清虚怎么和你比?而且你精通七十二变,如果一心想要藏,谁又真能抓得到你?只要静待时机,等你入一品,他们怎么是你对手?”夜翎声音中带上几分急切道。
“可清虚是北斗一系,而我和北斗一系早就是不死不休的关系,我总不能让他们好活。若是他们壮大,赶下玉帝,到时死的就是我。这世上,也只有死了的敌人,才是好敌人。”姜山道。
夜翎沉默,半晌道:“既然你想清楚了,便去做吧,我相信再危险,你也会回来。”
“是啊,我是牛魔王姜山,他们杀不死我。你我分开,我固然不舍,但或许也是件好事。所谓两情若是久长时,又岂在朝朝暮暮。你我之间,或许分开一段时间,更能增进你我情分。到时再见,我入一品,你我成婚。”姜山道。
“我没说嫁你。你我这王上王夫,本就是你自己瞎编杜撰的。”夜翎声音清冷道。
“哦,也对,那睡觉吧。”姜山微微一笑,旋即双手枕头,就这么直接睡了过去。
看着睡着的姜山,夜翎神色略显复杂,两情若是久长时,又岂在朝朝暮暮?也不知道是从哪里听来的。
只是情?你我之间,到底有还是没有呢?
回忆着相处点滴,初见时,觉得有趣,后来再见,发现他和银箫有关,又厌之,再之后,升仙大典,他帮自己作弊,半步多封印被破,他站在自己身前,然后便是南瞻部洲,厚着脸皮占自己便宜,帮着自己完成母亲的遗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