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一场战争,同样也有斩首要求,比如攻城之战中,必须要杀敌八千,才能授爵,比如野战歼敌三千,才能授爵,这叫硬性指标!」
「当然了,这硬性指标一出,肯定会产生借人头一用的情况,这就需要安排巡察的军官,竭尽可能避免这种情况的出现……」
「此外,赏赐的田地,虽然所有权是士兵,但本质上并非是士兵所有,而是国家所有,只要耕种或者租赁,都需要要向国家交付一成作为税收,其属性无法交易,只能一直持有,除非放弃这一片土地。」
「士兵死后,这些土地可以让他们的儿子继承,国家不会收回,他们的土地,与国同休。」
在苏澈的介绍之下,这一份制度可谓逐渐完善。
在商鞅的变法里,赏赐的土地,会在士官死后收回。
这毫无疑问直接将新的勋贵集团直接得罪死了,他原本的变法,就将老贵族集团给得罪死了,现在又将新的勋贵集团得罪了,这真的是死得一点也不冤枉。
这家伙做事简直一点后路也不留,除了皇帝之外,将所有的既得利益集团给得罪死,成为五等分的商鞅,可谓合情合理。
但苏澈却没有这么绝,他懂得一个道理,叫,可持续性的竭泽而渔。
割韭菜如果连根拔起那不是蠢吗?
韭菜需要一茬一茬的割,士兵们想将土地留给后代,那就让他们留给后代,反正能收到粮食或者钱就行了。
吴王僚认真听着苏澈的讲解,忍不住感叹道:「还是先生足智多谋啊。」
一旁的庆忌听着这一番话,听着这一环套这一环的奖励制度,一时间大为震撼,根本想不到还能这么玩!
「有太宰公的这一份二十等军功制,此战必然大获全胜!」吴王僚感叹道。
「我们要的并非是大获全胜。」苏澈缓缓摇了摇头,说着:「我们要的是,吞并楚国,成为天下第一大国,这是我们吴国崛起的第一步……吞楚!」
吴王僚闻言,虎躯一震,激动道:「理应如此!理应如此啊!」
吴国变法至今,已经国富民强,厉兵秣马了这么长的时间,就像是一支在拉满弓弦上的箭矢一般,即将发射出去……
而现在,而此刻,终于到了发射出去的时候了,这如何不让人期待呢?
吴王僚振奋不已,一想着自己能坐上霸主之位,就格外的激动。
一旁的公子庆忌也兴奋的说:「我也要跟随军队出发,我也要建功立业!!」
吴王僚看了他一眼,有些不满的呵斥:「胡闹!你堂堂吴国王子,怎么能去前线征战!」
「父亲,我身为吴国王子,空有一身武力,只知道狩猎,不知道的人,还以为我不过是一个猎户呢,我不甘心被人这样说,我也要跟随军队征讨楚国,我也要建功立业,我也要闯出威名!!」公子庆忌倔强的说着。
吴王僚有些无奈的看了一眼苏澈。
苏澈却笑着说道:「大王,您不必如此忧虑,公子庆忌既然有这样的想法,自然是好的,一个不会打仗的君主,算什么贤明的君主呢?」
既然是君王,那就必须要武德充沛!
「那就麻烦先生了。」吴王僚只能这样说着,随后拿着竹简离开,将公子庆忌丢给了苏澈。
吴王僚出了太宰府邸,风有些冷,他缩了缩身上的衣裳,抬头看了一眼昏沉沉的天空。
「风雨欲来啊……」
「这天下,也是如此。」
府邸内。
苏澈看着公子庆忌。
公子庆忌虎背熊腰,才十几岁就长得人高马大,此刻老老实实的正坐在垫子上,等候着苏澈发话。
「不必如此拘谨了,现在已经没有旁人了。」苏澈笑了笑说道,随手丢了个凳子过去。
这是胡凳,在这个时代,大多数人都是席地而坐,同时还是正坐,时间一长,可谓非常难受。
庆忌看到这凳子,顿时瞪大了双眼:「……胡人的凳子?」
「对。」苏澈点了点头,直接坐在了一把小躺椅上。
「我家里都没有这样的东西,我父亲很讨厌这些东西,之前我买过一次,第二天就被他扔了,还对我大发雷霆,明明这玩意很好用啊。」庆忌抱怨着说道,一屁股坐在凳子上,顿时感觉舒服很多。
「哈哈,大王要教导你礼仪,你却拿着这些东西回去,他当然会生气。」苏澈笑着说道。
「礼仪,应该是在心中,而不在形式上!」庆忌撇了撇嘴说着。
「是这个道理。」苏澈闻言,不由双眼一亮,笑着点了点头:「但是有些人并不懂得这个道理,他们会在形式上批判你的行为,指摘你
的举动。」
「那该怎么办呢?」庆忌问。
「那就让他们闭嘴!」苏澈说。
「好!我以后会让他们闭嘴的!!」庆忌用力的点了点头,一副如果他们不闭嘴,那就让他们物理状态下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