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生还有一个问题。」苏澈点了点头。
「请说。」孔子摆了摆手。
「那学生便说了……」苏澈缓缓抬起了头:「学生想请教,如何让天下大同?」
这话一出,孔子露出意外神色。
周边的诸多弟子,子路、冉有、子贡、子羔,此刻一个个惊诧的看着苏澈——这算什么问题?
你这小子是来砸场子的吧!
这个问题确实是有些过分了。
太笼统了,太虚无缥缈了,太大了!
这个问题。
也要看人。
如果是面对其他人的话,苏澈绝对不会问出这样一个问题,但面对传说中的孔圣人,他却还是忍不住,问出了自己的问题。
在过去的几个世界里。
黄巾起义,苏澈便追求的是
天下大同,可那个目标是如此的遥不可及。
最终他以君主立宪完成了自己的目标。
可问题是……天下真的大同了吗?
人有差别,便不会平等。
人有欲望,便会产生分歧。
这个理念,从一开始,就根本就是空中阁楼,虚幻缥缈的存在。
即便后来君主立宪成功,获得了短暂的成功。
可距离那天下大同,还有很长的路需要走,严格来说,苏澈并没有完成自己一开始的目标。
所以。
在模拟张仲景的时候,苏澈换了一条路,他不再造反,而是通过经商掌握国家命脉,然后疯狂发展科技,海外殖民扩张,把国内的矛盾向外转移,以内圣外王之道让国家变得强盛。
而这也的确成功了,但问题是,这同样不是所谓的天下大同,压迫的情况同样存在。
之后模拟崇祯的时候,苏澈就更极端了。
他苯永戳艘怀〈笄逑矗笙磁疲压谒屑鹊美娴慕撞悖可鸷雷澹僭奔易澹可绷烁霰椋媒鹱炙纳喜愠鱿至艘欢问奔涞目杖保霉诨廊灰恍拢佣涞门畈?
但问题是,随着时间的流逝,一切都还会回到当初的样子。
这是王朝的宿命轮回,是难以改变的情况。
人心。
终究是极其复杂的,欲望是无止境的,得陇望蜀之人,简直不要太多。
苏澈所追求的「天下大同」,其实也是孔夫子的终极目标。
为了这个终极的目标。
孔子所行的道是仁道。
他建构了完整的「德道」思想体系:在个体层面主张「仁、礼」之德性与德行。
德道思想体系是以性善论为基础,以立人极为旨归,以人道与天道、地道相会通,人道中庸又适时之变为方***的完足思想体系。
孔子所做的这一切,就是为了走向他理想中的世界「大同」。
在孔子的理想世界中,那个大同的世界里。
天下的人,不止以自己的家人为亲,不止以自己的父母儿女为爱,而是相互敬爱,爱天下所有的人。
老有所终,壮有所用,孩子们都能获得温暖与关怀,孤独的人与残疾者都有所依靠,男人各自有自己的事情,女人有满意的归宿。
天下没有欺诈,没有盗贼,路不拾遗,夜不闭户,人人讲信修睦,选贤举能。
如何能做到这一切呢?
大道之行也,天下为公。
可以说,孔子是比苏澈更不切实际的理想主义者,为了这个理想,他终其一生,都在付诸行动,做出自己的努力,即便他清楚知道,自己的学问并不适合这个时代。
圣人之人,岂是浪得虚名?
孔子摇了摇头说:「我也想让天下大同,可大同之路,何其遥远,这是难以实现的目标,我为此行我的仁道,就是想着能逐渐走向这个目标……」
「所以,我无法解答你的问题,因为这个回答并没有一个准确的答案,或者说,没有一个能实现的答案。」
「你对此有什么见解吗?」
很显然,孔子看出了苏澈的意图,看出了他有自己的想法和理解。
听着孔子的话,正坐的苏澈稍稍直起身子,开口道:「我有一些浅薄的见识,想说给夫子听一听,请夫子能指点一二。」
「请说。」孔子闻言,表情认真了许多,同时也尽量坐直了身体,做出一副洗耳恭听的模样。
苏澈缓缓说道:「我认为您的道路并没有错,所谓「大同」,只是一种模糊的愿景,与其
说是政治制度的重建,不如说是精神上的涅槃。」
「您推崇仁道,推崇公心公行,推崇天下为公,这并没有错,可是,我认为这很难做到!」
「既得利益者往往很难做到真正的共情,也做不到公心公行。」
「富人和掌权的人永远无法体会到穷人的处境和情绪,他们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