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二章 难诉(2/3)
南域本土的大宗,其山门却都离着南域的腹心地界相隔甚远。莫非是越深入南域,灵机便愈是匮缺?”他暗自心道了一声。只过不多时,待得到了落霞峰处,陈珩便按落遁光,落在一口洞壁岩府前。“天色已暮,现在拜访,也是叨扰了,还是明日再去寻许稚师兄罢。”他抬头望了眼头顶暗红的云气。从袖中取出一张飞符,低语几句,便将手一扬,飞符啸鸣一声,直奔着许稚的洞府而去。这张飞符乃是传讯所用,可以算做是修道人在日常起居出行时会用到的杂物。诸如此类的,还有造食鼎、涤尘箓、化酒枝、美人笔等等。正因价值不甚贵重,故而才会被归于到杂物一类。在陈珩买了不少祛鬼符后,被店家大手一挥,也顺带赠了些,当做添头。发出那道飞符后,陈珩便发力移了封石,进入自己的那口洞壁岩府内。数月无人居住清扫。不论书架、竹帘还是茶案等物,都已落上了厚厚一层灰埃。不过也好在这居所内里甚是素简,并无什么陈设,只在用过几张涤尘符后,便已清扫干净。陈珩最后四望一眼,从乾坤袋中重新取出一方杏黄蒲团,便端坐其上,默默远转起法决打坐调息来。一夜无话。到了第二日,天中才跃出一轮奔冕,将淡白的山霭染成滚金微红的颜色,陈珩便已收了法决,架起一道遁光寻向许稚。小甘山的十一处峰头,他所居的落霞峰和许稚所在的那座雄庆峰相隔也并不远,可等陈珩到达他的洞府时,却并无来应声。“这洞府外并无飞符还留驻的痕迹,显然被人收走了,师兄向来只在自己这一亩三分地中炼丹修行,从不轻出,这又能去哪?”陈珩微微皱眉。在欲回转时,忽若有所觉般向下一望。只见山腹中的一座梁阁里,正传来一阵莺莺燕燕的笑闹声。那些美貌女子约有数十人,个个都姿色妍丽,身姿婀娜,此时正团团围着一个背后负长琴的年轻道人不肯放,将山腹处的梁阁都挤得满满当当,水泄不通。在那一阵嬉闹声中,年轻道人面容通红,甚是窘迫,死死将双手护在胸前,脑袋低下,忙欲冲出梁阁外去。只几番动作,都被那些女子推搡了回来。浑像一头双足被陷在泥潭里的牛,任凭如何发力,都出离不得。陈珩看他额角已是冒汗,满脸通红,在众女的调笑下,只恨不能转身一头就撞死在梁柱上。“许稚师兄?”陈珩心头微微一讶,上前几步,这才真切看清那年轻道人的脸。而似是若有所觉。羞愤欲绝的许稚茫然抬起望了眼,便看见一个白衣大袖的道人正站立在自家洞府前。他怔了一怔,旋即便露出狂喜之色。“师弟!师弟?你怎么回山门了?离去往地渊不是还得几日吗?”围住许稚的那群女修吃了一惊,忙顺着他的目光望过去,眼前霎时一亮。“虽还隔着几日,但终也不远,总要早做些准备。”陈珩打了个稽首,道:“看来我来得不是时候。”“哪里!哪里!”许稚趁着周围女修愣神的功夫,使出了十分的力气来拼命,才总算挤了出来。他长长舒了一口气,如蒙大赦道:“你来的正是时候!”…………得知是许稚因新炼出了一葫芦定颜丹,又不知从哪走漏了风声,这才被一群女修缠上。在几番许诺,定会再开炉几次,每人都能得上一颗后。听得这般的赌咒发誓,一众女修才心满意足,结伴散去。至此,许稚终是露出逃出生天般的表情,将陈珩邀如门内,奉茶以待。两人对坐闲谈了一阵,聊起了些练炁具细和剑法心得等等。许稚也显是听说过晏平那所谓的酒后狂言,忧心忡忡。在这其间,还力劝陈珩辞了地渊的任务,但莫说艾简那一处便是不好分说的,他见陈珩只笑而不语,显然是心意已决。在不耐其烦又絮叨半晌后,终也无奈收了劝说。“不过,师弟既然执意要去地渊,又已是个辞不得的局面了,师兄我却有一物要借予你。”两人又叙话一会后。许稚忽得微微一笑,伸手一招,从壁上摘下一口剑器,横托在掌,递给陈珩:“此剑名为脉舍,取自‘心藏脉,脉舍神,神舍于其中’之意,虽为下品符器,却也是九道神宝大禁的级数,算得上是一口利器!”他将掌向前一递,自得道:“此物便借给师弟护身吧,我自购得后,还未打上印记呢,师弟有这口利器来助力,活命的把握定是要再添上几成了!”陈珩微微一怔,放下茶盏,道:“师兄莫非是卖去了炀山道人的六阴天鬼幡和五光佩,才购得此剑。”“你怎么知道?”许稚吃了一惊。“师兄的好意我心领了,不过,我却也有一口剑器要相赠于你,珩在浮玉泊内侥天之幸,也得上了一笔钱财。”陈珩将从取自血莲宗秦宪身上的那口湛烛剑拿出,置在桌案上,拱手道:“自修行以来,师兄实助我良多,便以此物聊表谢意,还望切勿推辞。”“这——”许稚脑中轰然一震,手颤了颤。不可置信的看了陈珩一眼,又看向那口湛烛剑,眼神中露出一片骇然。“你,不可——”他怔然了许久,才苦笑一声,起身摇头:“中品符器,太贵重了,我不能厚颜收下,再且——”许稚顿了顿,涩声一笑:“你就不怕我是个忘恩小人吗?我怯战而逃,害死同门,在这派内,名声可不算好听。”“师兄何必自轻,我在派中的声名亦是不佳。”陈珩也起身道:“已是叨扰师兄多时,我便不再久留了,那口湛烛,师兄若是实在过意不去,便权且当我是暂借罢,日后等得师兄修为有成了,还来便是。”不待许稚再拒绝。他又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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