折冲掌对摧坚神拳！亦是五老天官大手印，对太真都正大手印！这一刹，遥遥立于场外观战的孙明仲等人心神莫名恍惚。即便他们相隔甚远，亦是被那股气势所慑，脑中有短瞬的空白。待得回...马蹄声如雷滚过荒原，卷起的烟尘在正午烈日下泛着铁锈色的光。那不是寻常战马奔袭的节奏，而是七匹玄鳞追风驹踏地时震得地脉微颤的步调——蹄铁未钉，却自生嗡鸣，每一步落下，都似有无形符文在沙砾间一闪即逝，旋即湮灭。为首一骑上端坐之人青袍广袖，腰悬无鞘长剑，剑柄处缠着半截褪色朱砂符纸，随风轻扬如血未干。正是陈珩。他身后六骑，则是孙明仲、冯濂、傅抱嵩、侯拣、胥都天与一位来自光化道的元神真人——此人姓余，名奉之，面如古铜，眉骨高耸，左眼覆一枚青玉眼罩，右瞳深处却隐隐浮出星斗运转之象。此乃他早年以《太微星枢经》自剜一目、炼成“窥玄瞳”的代价。七人七骑，并未带一兵一卒，亦未召一旗一幡，只于晨雾未散时自铁剑门山门悄然启程，七日不歇，昼夜兼程，穿褚州腹地、越灵州瘴林、绕河右道古战场遗迹，终抵此地。荒宅静卧于一道断崖之下，背倚千丈黑岩，面朝枯涸河床。檐角坍塌，梁木焦黑，墙皮剥落处露出底下早已朽烂的朱砂符箓残痕，字迹模糊，唯见“敕镇”“伏煞”“雷殛”三词尚可辨认。而最令人心悸者，是整座宅院竟无一扇完整门窗——非被暴力劈开，而是自内而外，被某种不可名状之物硬生生撑裂！窗棂扭曲如痉挛手指，门框崩成弧形，仿佛曾有一头巨兽在其中反复撞壁，欲破茧而出，却至死未能挣脱。陈珩勒缰停驻，目光扫过门前石阶。阶缝里钻出三茎紫苔，苔尖凝着露珠，却非清透水色，而是浑浊暗红，如将干未干的血浆。他眉心微动，灵台初开之觉登时如井泉涌出——那露珠中，竟倒映出七张脸：一张是午阳上人仰卧太虚的侧影；一张是雷珠哀鸣碎裂的刹那；一张是金绳绞灭霞气的冷酷弧线；余下四张，则皆为魑面：或裂口至耳、舌垂三尺；或双目凹陷、内栖毒蛛；或颈生肉瘤、瘤中睁眼；或肤若纸灰、褶皱间渗出墨汁般粘稠阴气……“果然……不是守卫。”陈珩声音极轻，却如刀锋刮过青砖，“是祭坛。”话音未落，冯濂已纵身下马，足尖点地，身形如鹤掠起，直扑左侧断墙。他指尖凝起一道寸许银芒，乃是无定门秘传“分光指”，专破幻障。银芒刺入墙缝，本该激荡起涟漪般的真形显化，谁知那银芒甫一接触灰泥，竟如坠深潭，无声无息沉没，连半点波纹也未激起。冯濂脸色骤变，急撤手时，指尖已覆上一层灰白薄霜，霜面浮出细密裂纹，裂纹中隐隐有低语传出：“……还我眼……还我舌……还我骨……”“噤声！”傅抱嵩暴喝，手中青铜罗盘“嗡”然震颤，盘心阴阳鱼猝然逆转，迸出一线金光射向冯濂指尖。霜层应声而裂，灰白簌簌剥落，冯濂猛吸一口气，额角沁出豆大汗珠，喘息道：“这宅子……吞念头！”陈珩不言，只缓步上前，靴底踏在阶上，发出空洞回响。他并未走向正门，反而绕至西侧残垣，俯身拾起半片碎瓦。瓦背刻着一道极浅的雷纹，纹路尽头，竟生出七条细若发丝的血线，蜿蜒爬向墙根。他指尖拂过血线，灵台感应如潮水漫过——那血线并非静止，而是在极其缓慢地搏动，如同活物血脉，每一次搏动，都牵动整座废宅地基深处传来一声沉闷心跳。咚。咚。咚。——与他七日前证就灵台时，颅中擂鼓之声，分毫不差。“原来如此。”陈珩忽而一笑，将碎瓦轻轻放回原处，“午阳上人被缚于太虚，金绳绞其大道生机，雷珠碎裂七道流光，化为青陵经。而这一缕残存的‘雷法’真意，未随流光远遁，反倒坠入此界地脉，被怨念所裹，成了魑之巢穴……可魑本无灵智，何以聚群？何以设局？”他抬首，目光穿透断墙，直刺宅院最深处那方孤零零矗立的石碑。石碑通体墨黑，高丈许，碑面无字，唯有一道蜿蜒如龙的雷痕自顶贯底。此刻雷痕正微微明灭，明时如电蛇游走，灭时则如墨汁滴入清水，缓缓晕染开一片混沌幽光。而在雷痕周围，七团人形阴影正围着石碑缓缓旋转——它们没有实体，轮廓模糊如隔重纱，但每转一圈，阴影便凝实一分，阴影边缘，竟有细小电弧噼啪迸溅，溅落地面，灼出一个个焦黑小孔，孔中又迅速滋生出紫苔。“它们在……喂养雷痕。”侯拣声音发紧，“用自身怨气，催动残留雷意，好让石碑……认主？”“不。”陈珩摇头，目光沉静如渊，“是在等一个能承受雷意的人。”话音未落，异变陡生！轰隆——！一道无声惊雷自石碑顶端炸开！并非雷霆之形，而是纯粹的“震”意，如万钧巨锤当头砸下！孙明仲首当其冲，喉头一甜，踉跄后退三步，耳鼻竟同时沁出血丝；余奉之右瞳星斗疯狂旋转，青玉眼罩“咔嚓”裂开细纹；就连冯濂护身银芒也如风中残烛，明灭不定。唯有陈珩岿然不动，眉心灵窍似有微光一闪，将那股无形震波尽数纳入，竟未激起半分涟漪。而就在震波散尽的刹那，石碑雷痕骤然炽亮，七道阴影齐齐仰首，喉咙里滚出非人的嗬嗬声，随即——砰！砰！砰！砰！砰！砰！砰！七声闷响，七具阴影身躯自内而外炸开！没有血肉横飞，只有七团浓稠如墨的怨气轰然升腾，在半空急速盘旋、压缩、塑形——瞬息之间，竟凝成七尊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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