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谓力大飞砖,有的时候弯弯绕绕,浪费时间还达不成效果。
而直球,往往效果还不错。
魔力涌动,顺着左手比出的那个手势,一个淡绿色的三角形符文,在布兰·史塔克的脑袋上一闪而没。
顿时,刚刚还在昏睡的小冰原狼睁开了眼睛,只不过,瞳孔并没有聚焦。
克雷看着两眼放光的布林登·河文,轻声道:
“现在,说出你的要求吧。”
“把你的心思,直接告诉他,他也许,会顺从很多的。”
三眼乌鸦再惊奇,意识到克雷脸色不善之后,还是打消了去仔细研究这份能力的心思。
来日方长,现在,还是不要惹这个煞星为好。
祂将注意力,重新落在自己选好的载体上。
原本慈祥柔和的声音不见了,恢复了祂最初的,那犹如干摩擦枯树皮一般的难听语调:
“最强壮的树根会扎在黑暗的地底深处,黑暗会成为你的斗篷,你的护盾,黑暗会滋养你,黑暗会令你强壮。”
“接受这份馈赠,你将承担,最为神圣的使命。”
“我是你,你是我。”
“最后的绿先知。”
“我……”
……
克雷静静地听完了三眼乌鸦的话,他能感觉到,在自己法印的帮助下,被迫打开心防的布兰·史塔克,被一股股力量占据。
这里已经没他的事了。
克雷站起身,走到了一旁。
他当然不可能完全信任这只漆黑的乌鸦。
在刚刚为布兰·史塔克施加法印的时候,他将一股魔力,种在了布兰·史塔克的脑海中。
一旦这只乌鸦有了其他心思。
那么,最后的绿先知,不知道能不能容纳的了,体内两股完全不同源的魔力呢?
参考之前祂对自己魔力的忌惮样子。
大抵,也会陨落的吧?
既然祂逼迫克雷做选择,那克雷当然也不会跟祂客气。
一饮一啄,莫非前定。
谁都逃不过的。
靠在残塔的废墟上闭目养神,在这个没有昼夜交替的梦境里。
克雷已经不知道度过了多久。
就算是闭上了眼睛,但他一直留心着三眼乌鸦和布兰·史塔克那边的变化。
尽管时间没有意义,但克雷还是能感觉到,三眼乌鸦原来的身体,在一点点地衰弱,而布兰·史塔克的身体,也慢慢变得充盈起来。
无论用怎样优美的诗歌来形容这一幕,都无法否定,这件事本身的罪恶。
可惜,这里没有法官,克雷的道德观也不能要求他立刻阻止这一切。
毕竟,这是他自己默许的事情,只有这样,才是最符合他利益的情况。
南方的事情还没有解决完,现在的他,需要一个安定的北方。
而艾德·史塔克教育出来的几个孩子,是最不好控制的。
因为他们在乎荣誉,在乎史塔克家族的责任。
所以,有些事情,不好妥协的。
换上了一个,自己留了后门的绿先知,起码,这一位也是把荣誉道德,礼义廉耻当狗屁的家伙,克雷喜欢跟这样的人打交道。
大家不要谈情分,就谈利益。
利益这东西,称斤论两,可以被度量,很好计算,一目了然。
可是情分,就没办法衡量价值了。
而无价的东西,往往最为昂贵。
终于,当布林登原本的身体,心脏终于停止跳动,栽倒在草甸上,而布兰·史塔克的瞳孔,也开始聚焦的时候,克雷知道,祂成功了。
不咸不淡地恭喜了祂一句:
“看来你没有让我失望,布兰·史塔克。”
彻底掌控新身体的布林登·河文,缓缓从草甸上坐起来。
而他原本的身体,也在瞬间化为了飞灰。
徒留下一袭黑袍,证明着曾经存在的痕迹。
年轻的脸上,却浮现出饱经沧桑的神色,说不出的别扭和怪异。
“很好,现在……我感觉安全多了。”
克雷没有接这句话。
他知道,出去之后,布林登·徒利,将在临冬城的那件小教堂里醒来。
不知道旧神代行者,在七神的注视下醒过来,会是一个什么难堪的样子。
“行了,你准备好了,我们就出去吧。”
“你到了长城以北,寒神就找不到你了。”
三眼乌鸦点了点头:
“没错,是这样,只是可惜了那些森林之子。”
克雷奇怪地看了祂一眼,似乎就在说:
“你都已经冷血无情到了这份上,为什么还会在乎那些家伙?”
最后的绿先知读懂了异神代行者的眼神,幽幽地叹了口气,低声解释道:
“我是不喜欢它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