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也没听说过有人敢殴打宫使啊,这也太剽悍了。
他满以为这一趟是个费力不讨好的苦差使,却没想到对方如此地平易近人,这样的和蔼可亲。
他作为皇帝身边的贴身太监,自然是眼界要高不少,清楚地知道手中这一颗东珠的价值在京城的达官贵人当中有多么地高,毫不夸张地说,就是五千贯出手也大把的人愿意买单。
五千贯足以在汴梁这种寸土寸金的地方购买一套上好的三进三出的大宅子了。
想到对方出手直接就是一套京城的宅子,小童子只觉这个看起来比自己大不了几岁的青年是如此地英俊潇洒、知书达理。
在慕容复的一通不着痕迹的马屁下,小童子更是恨不得当场管对方叫亲哥。
慕容复笑道:“不知公公名讳?年岁如何?”
小童子笑嘻嘻地道:“慕容公子太客气了,咱家就是一个替官家跑腿打杂的小太监。当不得公子如此深情厚谊。咱家入宫之前姓童,单名一个贯字。官家叫着顺口就管咱家叫小童子。”
慕容复眼前微微一亮:童贯!
这个后来领兵伐西夏、伐辽、平灭方腊,可谓徽宗朝最有权势的太监,此刻居然就在自己面前。
有门!
后人常常因为童贯伐辽的失败而将童贯归于祸国殃民的奸臣那一类。然而在慕容复看来,这属于典型的事后归因,多少有点耍流氓的意思。
要知道童贯当时是率领着刚刚打完方腊,还没来得及休整,疲惫不堪的西军将士,匆匆的从江南赶到燕云之地,在陌生的环境下作战。
这本身多少就有些赶鸭子上架的意思。
真要是论起来,宋太宗当年率领着刚刚平灭北汉,宋太祖一手打造,正处于巅峰期的禁军,结果却打出了高梁河驴车漂移的骚操作,以至于后世给他安上了车神的名头,那岂不是更加不堪?
人童公公好歹全须全尾地回去了,还撤走了大部分的宋军主力。
论起来,之前童公公好歹还是胜多败少的。
童公公说到底,还是有点才学的,属于是有两把刷子,但是刷子的毛有点秃的那种。
想到日后这位以太监身份封郡王的传奇人物今后会何等地权倾朝野,慕容复觉得自己有必要提前打好关系。
谈笑间,各种奉承话登时就不要钱地送了出去,几杯酒下肚,童贯只觉整个人都晕乎乎地如在云端。
“慕容公子如果不嫌弃的话,咱家也没个兄弟姊妹,孤零零的一个人。咱家想拜慕容公子为义兄,不知公子意下如何?”
慕容复大喜:“如此,甚好。”
童贯一听,登时喜上眉梢,立马下拜:“童贯见过慕容义兄。今后愿为义兄赴汤蹈火,绝不推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