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谢。
殷梨亭起身就要走人。
店小二嘴巴动了几下,最后还是一跺脚,劝告道:
客官,不是我多嘴,汉阳城里人人都知道,那金鞭纪家听说要栽了,他们家亲戚都避之唯恐不及呢!我看客官您要不还是别去他们家了,免得受到连累啊。
见这小二拿了银子,还真办事,殷梨亭很欣赏他。
当即又从怀里掏出一粒碎银子,扔给他。
多谢劝告,这银子也赏你了。
随后拿起自己的东西,大步走出了酒楼。
那小二见还有意外之喜,顿时开心坏了,连忙高喊:
谢客官赏,客官您慢走!
就在殷梨亭在酒楼吃饭的时候,汉阳城西,金鞭纪家,五十多岁的纪老爷子和三十岁的儿子正在愁眉不展。
爹,你给武当派的信都送去十来天了,怎么还没人来啊?看来爷爷临终前说跟张真人有交情,完全是骗咱们啊!
说话的是一个三十来岁的中年人,正是纪老爷子的儿子纪晓达。
闭嘴!你爷爷临终还能跟你说谎?他说有交情就肯定是有交情。只不过你爷爷都死了几十年了,这交情人家张真人还认不认就两说了。
纪老爷子听到儿子的话,当即眼珠子一翻,就想掏出自己成名的金鞭把这个不孝子给抽死。
还埋怨上他爷爷了,真是不当人子!
唉,外人靠不住,自己家的也靠不住!晓芙往日里来信不是说灭绝师太很喜欢她吗?怎么这回连个消息也没有?要是峨眉派愿意派几个人来把那汉江水匪给剿了,咱们纪家就算活过来了啊!
纪晓达又道。
也许你妹妹被她师傅派出去做别的事了,没收到咱们的信呢!
纪老爷子连忙为闺女开脱。
哼,爹,你从小就偏心妹妹!现在咱们家都到这生死存亡的地步了,你还偏心!
纪晓达不满地对着老爹吼道。
逆子!我偏心什么?我这偌大的家业,等我死了,不还是你的?你妹妹说到底是要嫁人的!
纪老爷子气得胡子都翘起来了。
哼,嫁人?你看她都十六七岁了,也没见你给她找一门亲事。要我说,当初就不该送她去峨眉拜师,要是就在这汉阳城里找一门富贵人家,咱们现在也不至于连个助力都没有!
纪晓达对着老父亲疯狂咆哮。
不得不说,人在巨大的压力下,总是容易爆发出很多负面情绪。
纪老爷子也知道儿子是被逼急了眼,也不跟他计较,冷静了下来,安排道:
实在不行,咱们就跑!你回头就让人收拾好细软,见势不妙咱们就往武当山跑,汉阳距离武当山也就几日功夫,我就不信我们要是跑到了武当山下,张真人还能不顾当年的情面。
哼,情面,谁知道这情面是真是假!
纪晓达也知道眼下是没什么办法了,只能嘟哝道。
你给我闭嘴,我那时候五六岁,隐约记得的确是跟着你爷爷见过张真人的!
纪老爷子仔细回忆了一下。
好吧,知道了,我这就安排去。
看老爷子这副模样,纪晓达也知道此事应该不假,当即答应了下来。
这时候,忽然府里的管家跑进来对纪老爷子喊道:
老爷,少夫人娘家忽然来人了,正在闹着要把少夫人接回去呢!
什么?王家是疯了吗?
纪老爷子顿时大怒。
老话说树倒猢狲散,这特么纪家大树还没倒呢,猢狲就要散了?
要不要脸啊!
纪晓达也惊呆了,所谓少夫人,那不就是他老婆吗?
现在居然岳父家要来人把他老婆接走,这特么是奇耻大辱啊!
是可忍,孰不可忍?
他当即对那管家喊:
让他们滚蛋,他王家的人嫁入了我纪家,就是死,那也得埋在我纪家的祖坟里!
管家作为纪家世世代代的仆人,早已与纪家一荣俱荣一辱俱辱了,这会儿哪能没有火?
但他迎来送往的事情做多了,还是保持了三分冷静,对纪晓达道:
少爷,眼下咱们纪家这危急时刻,可不能跟王家闹翻啊!还是你去劝劝王家人吧,先让他们消停消停。再在家门口闹,这街坊邻居见了,也颇为不美啊!
纪老爷子人老成精,这会儿也冷静了下来,对儿子道:
你贵叔说得对,你先去安抚安抚王家人,把他们打发回去。就说我纪家已有破局之法。
唉!行,我这就去!
时间拨回到几天前,川蜀峨眉山,峨眉派驻地。
一名十六七岁的少女正在苦苦哀求峨眉掌门灭绝师太。
师傅,我爹来信云家中危难,弟子想请静玄师姐丁师姐与我一同回一趟汉阳,化解家中危难,还请师傅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