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青石就像做错事的孩子,两手不安揉搓着身上衣衫,扭扭捏捏说道:秋雨妹子
陆秋雨脸蛋通红,贝齿轻咬红唇,气呼呼道:谁是你妹子!
李青石吓得一哆嗦,赶紧改口,委屈巴巴道:陆姑娘,这事不能赖我吧?早就说我是男的
陆秋雨脸蛋更红,狠狠瞪他一眼。
周宗儒怒道:少在这里惺惺作态!都已经戳破你嘴脸,还娇娇怯怯装什么女人?简直令人作呕!
陆秋雨回头阴阳怪气道:怎么现在作呕了?之前看见这副模样,也不知道谁口水都要流出来。
周宗儒大脸一阵红一阵白,下意识朝李青石看了一眼,忍不住激灵灵打个冷战,干笑道:表妹在说什么,我的心意你还不清楚么?
祸水忽然东引,李青石幸灾乐祸美滋滋看戏。
周宗儒作势上前:伱小子找死?
李青石跟他说话就不再装模作样,理直气壮道:我跟秋雨我跟陆姑娘的事,和你有半颗铜钱关系?
周宗儒肺都要气炸:她是我表妹!
李青石翻个白眼:我还是你青妹妹呢。
周宗儒一口老血差点吐出来,世上怎会有如此厚颜无耻之人,难道说这种话他自己就不觉得恶心吗?
陆秋雨目光与李青石一触,强作镇定转向别处:这件事怎么解决,你得说出个章程来。
李青石心想已经赔过礼道过歉了,还能怎么解决?
又开始扭扭捏捏搓衣服:实在不行我会对你负责的。
陆秋雨连耳根子都红了。
周宗儒不干了:想得美!
陆秋雨沉默片刻,忽然说道:我与你说过,我爹是江州牧,任满后多半要回京都,我家在京都的地址也与你说过,以后若你来了江州城,或者到了盛仁京城,我要你登门道歉,敢不敢答应?
李青石继续扭扭捏捏搓衣服:听你的。
陆秋雨最后白了他一眼,大步离去:表哥,我们走!
周宗儒愣了愣,追上她道:就,就这么算了?
陆秋雨脚步不停,没好气道:不然还能怎样?
周宗儒气急败坏道:起码揍他一顿,叫他长长记性!
你打得过他?
周宗儒张口结舌,无言以对,片刻后眼前一亮:难怪表妹让他登门道歉,这是想君子报仇十年不晚啊!表妹深谋远虑,表哥是佩服的。
月色下,大步流星一点都不淑女的漂亮女子嘴角轻轻勾起弧度,有点甜。
周宗儒冷不丁瞥见,变色道:你,你不会看上那小子了吧?
陆秋雨嘴角弧度消失:闭嘴吧你!
青梅竹马最懂表妹心思的周宗儒登时脸色苍白,如遭雷击。
盘腿而坐兴致勃勃看戏的王玄一眨了眨眼,就完了?
这跟想的不太一样啊。
扭头看向越走越远的那对表兄妹,回想这些天相处情形,突然眉头一挑。
王玄一喃喃自语:原来这妮子早就知道李丫头是男儿身了啊
李青石凑过来:说啥呢?
王玄一看他一眼:以后去不去登门道歉?
李青石在他身边坐下:你是觉得我这脑袋让驴踢过?主动送上门叫人家关门打狗?那也忒缺心眼了!
王玄一叹了口气,摸了摸他脑袋:你这大脑壳子是真让驴给踢过啊。
接下来两天,李青石有些沉默寡言。
王玄一道:咋了,看上人家陆丫头了?
李青石直言不讳:不知道,就是觉得心里空落落的。
王玄一轻声感慨:年轻真好。
这一年,李青石十八岁,情窦初开。
又是荒山露宿,李青石翻来覆去睡不着,干脆起身,掏出那张从陆奇实验室找到的武仙丹残缺丹方,推敲研究。
在陆家服下武仙丹后,一口气洞开十八处大窍,丹药效果惊世骇俗。
他身上还有这种丹药,却不敢再冒险服用。
当初服下丹药后的情形至今记忆犹新,那时他真的以为自己就要死了,所以不确定再服一颗的话,还会不会有那样的运气。
何况师父刘北斗对这东西的评价是歪门邪道,早该禁绝。
这更不敢让他轻举妄动。
正有些出神,耳边突然有人说道:这是什么东西?
王玄一不知道什么时候凑过来,也不见外,直接从李青石手里拿过丹方,皱眉道:武仙丹?
李青石正好请教:你知道这丹药?
王玄一摇头道:没听过,名字倒是挺厉害,干啥用的?
他六个师兄弟中,只有老三赵玄宰精于炼丹,甚至可说沉迷其中不可自拔,老三的医术,他敢拍胸脯说,世间无人能及。
但他就不行了,只知道些丹药里的大路货色,也只粗通些药理。
李青石也没隐瞒,把武仙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