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前遭遇捆绑,李青石本来打定主意老子定要找回场子,现在正是时候,却放弃发难,一来已决定救人,二来那女子急需救治,再拖下去恐怕就要有损武道修为。
就这么一个会武功的,他可不想失去这个对付松云观的唯一战力。
李青石对女子伤势心如明镜,解开绳索后并未把脉,直接对周庆合道:“借银针一用。”
周庆合见他真要出手医治,只觉自己又多了几分活命希望,那姑娘已是必死,有这赤脚小郎中出手,这口锅便可光明正大甩到他头上。
周庆合亲自打开药箱取出针盒,递到李青石手里。
接着便是一愣,他连脉都没摸便直接施针了?
周庆合正转着念头,就见那赤脚小郎中已经拿起银针在女子几个穴位上扎了几下。
原本处于半昏迷状态的女子顿时清醒,精气神都好了几分。
周庆合立刻猜透这厮什么心思,因为这种针法他也会,只不过是激发人体自身潜力,对治伤根本毫无用处。
心想这小子想拿这办法糊弄人,那多半可就打错了算盘,莫非他没看出这些人的做派,摆明若不把这姑娘彻底治好,便休想离开这里一步,唉,还是年轻啊……
一直屏住呼吸的众乞丐可不懂这是什么针法,见女子好转,忍不住啧啧称奇,对李青石更多了几分信心。
女子清醒后,第一眼便看到李青石,忍不住吃了一惊,心想他怎么挣脱束缚了?尚未来得及做出反应,一旁少女轻声道:“姐,原来这位李大哥是位医术高明的郎中呢。”
女子一愣,脑子有些乱,但她此刻确实已经有些精神,虽然不知怎么回事,却已信了几分。
李青石又拿起一根银针道:“除去她的外衣。”显然要在她胸腹处施针。
众乞丐见状,不方便再围观,纷纷退出庙外,周庆合好奇这赤脚小郎中又要打什么鬼主意,仍旧伸着脖子看,被年轻乞丐请到庙外。
少女帮姐姐除去外衣,李青石手捏银针悬停在女子胸前,却并未落针,脸色凝重。
女子伤势实在太重,接下来几针万分关键,稍有差池便可能损毁女子武道根基,李青石也没十分把握,不得不小心谨慎。
女子见他迟迟没有落针,轻轻咬住嘴唇,片刻后,似乎终于下了决心。
她虽不懂医术,却也知道隔着衣物施针无疑会增加难度,她心系妹妹,若非万不得已,岂愿去死?此时此刻,也只好顾不得脸面了。
她轻轻抬手,去解自己的衣衫。
???
李青石愣道:“你做什么?”
女子脸蛋泛红,声若蚊蝇:“除……除去衣物,好方便伱施针。”
李青石怫然不悦:“你这是在侮辱我的医术!”不再犹豫,一针刺下。
女子羞耻的满面通红,心想原来当真是我误会了,他确非爱占人便宜的登徒子,可……可他之前救我时,为何又会……又会那样戳着我?
她心思单纯,未经人事,自然不懂什么男人的正常反应,此时只觉这人实在叫人看不透。
李青石瞥了女子一眼,心想她修为不俗,还不知道是何底细,此时大好机会,正好用老刘的法子套套话。
咳了一声,说道:“那个,有件事我要事先说清,我们行医之人,开方用药看似简单,其实学问很大,需要掌握病患的各类信息才能做到精益求精,比如一个两百斤的大汉,跟一个二十斤的稚童,用的药量自然不会一样,你伤势如何自己也知道,就更马虎不得,我这么说你能听明白么?”
女子点了点头。
李青石道:“那么接下来我问你的问题,你要如实作答。”
女子再次点了点头。
李青石不动声色道:“还不知道你叫什么名字?”
女子看了他一眼,说道:“李青穗。”
李青石道:“好,我要问了,哪里人氏?”女子尚未说话,又心虚补充道:“各地饮食习惯不同,所以与用药有关。”
女子并未起疑,说道:“清水城人,九岁时遇到师父,便跟着她老人家云游天下,前些时日才又回到清水县。”
李青石依旧不动声色:“所习武功属哪一门派?”
问完又怕女子起疑,正要再补充几句,却听女子说道:“我也不知道我们是哪一派,师父从未跟我说过,我甚至不知道她老人家叫什么名字,只知道姓柳。”
李青石察言观色,知道她不是说谎,心中无语,这是他最想知道的信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