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哼唱声,开始从这支庞大的尾巴里星星点点地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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起初是压抑的、几乎听不见的微哼,仿佛怕惊扰了什么。但随着行进,随着旋律一遍遍灌入脑海,声音逐渐清晰、汇聚。不是所有人都会全部的歌词,但那朗朗上口的副歌部分,那铿锵有力的核心句子,开始被越来越多的人用含糊却认真的调子哼唱出来。
“当混沌浪潮撕裂天幕……”
“伟大的艾纳瑞昂自圣火中崛起……”
“吾辈守望,至死方休……”
声音参差不齐,甚至有些跑调,却充满了一种原始而真挚的情感力量。这不是排练好的合唱,而是情绪在集体氛围中被点燃后的自然宣泄,是认同感在音乐催化下萌芽的证明。
他们或许不完全理解歌词背后的全部历史与政治隐喻,但此刻,这歌声成了他们表达哀伤、寻求共鸣、以及隐约感知到某种正在凝聚的集体身份的最直接方式。
乐声引导着脚步,歌声串联起心灵。
狭窄的街道仿佛成了一条流动的、由声音与人群构成的悲伤与凝聚之河。从高处望去,这支不断吸纳着沿途市民的队伍,已经庞大得令人震撼,所过之处,留下的不仅是足迹,更是一种正在被共同经历、共同塑造的集体记忆与情感纽带。
音乐与游行,不再仅仅是上面举办的仪式,它正在变成下面主动参与和认同的事件。
这正是达克乌斯与灵谕院所期望的发酵过程最生动的体现,让荣耀与哀思,从舞台流淌到街巷,最终浸润到每一个普通市民的心底,并在那里生根、回响。
很快,第四具棺椁出现在了游行队伍中,棺椁上面覆盖着森绿色旗帜,旗帜的中央是白色牡鹿徽记,一根木藤法杖压在旗帜的上面。
很快,第四具覆盖着独特旗帜的棺椁,在万众瞩目中缓缓汇入行进的长河。
这具棺椁的覆盖物与众不同:一面深沉如古老森林的森绿色旗帜,其材质仿佛带有植物纤维的纹理。旗帜中央,绣着一只姿态优雅、散发着宁静与神秘光辉的白色牡鹿徽记。
而横亘在旗帜之上、压住旗角的,是一根虬结古朴、仿佛刚刚从活树上取下的木藤法杖。这鲜明的视觉符号,无声地宣告了逝者的身份与归属。
棺椁中安息的,是一位施法者,一位来自艾索洛伦的织法者。他死在了昨天保卫野战医院的战斗中,为守护生命与治愈之所,流尽了最后一滴血,战斗到了最后一刻。
抬起这具棺椁的八人中,唯有阿拉洛斯不是施法者,其余七位成员,皆是在魔法之道上各有建树的存在。
这个阵容本身,便是施法者体系对这位牺牲同道的最高规格致意。
位于右前侧的,是安娜萨拉,她不仅是声名显赫的传奇法师,更是奥术院的总监,是统合与领导杜鲁奇庞大而繁杂施法者体系的核心人物。她身披一袭深紫近黑、缀有流动银色符文的魔法长袍。
她的亲自抬棺,意味着整个杜鲁奇魔法力量的官方意志与集体哀悼。
左侧是贝兰纳尔,这位传奇的荷斯白塔至高魔剑士,是阿苏尔魔法传统与战斗技艺完美结合的巅峰象征,也是阿苏尔施法者群体中备受尊崇的领袖。
他的参与,代表着奥苏安古老而正统的魔法传承,对这位阿斯莱施法者牺牲的认可与敬意。
位于他俩身后的,是阿拉洛斯,作为君王林的统治者,他没有理由缺席为自己子民的最后送行。他的左侧,是阿萨诺克。
这位长者的身份与资历复杂到近乎传奇,他出身伊瑞斯王国的古老文尼奥尔家族,堂兄是第五代凤凰王。他生命大半时光栖居于埃尔辛·阿尔文,与劳伦洛伦的艾尼尔关系深厚,亦曾随达克乌斯踏足艾索洛伦。
他本身便像一段行走的历史。
在精灵漫长而曲折的往昔中,他的名字反复出现在不同王国、不同森林的记录里——有时作为使者,有时作为见证者,有时只是静静站在一旁,却始终在场。精灵诸族之间那些难以言明、却从未真正断裂的联系,有相当一部分,正是由他这样的存在维系着。
此刻,他站在这里,抬起棺木。
那并不仅仅是送别一位织法者,更像是将一段横跨王国与林地、跨越立场与年代的旧日纽带,郑重托举在肩上。
第三排,左侧是艾索洛伦的现任先知——泰拉,她代表着艾索洛伦深邃的预言与古老智慧;右侧是莫德伦的林地领主莫兰娜,她象征着艾索洛伦内部各大林地领主的集体意志。两位皆是艾索洛伦权力与精神结构中的重要支柱。
第四排,左侧是一位与棺中织法者关系密切、与阿拉斯亚分配到一起的女性织法者,她的悲伤最为直接而私人;右侧是一位来自荷斯白塔的正式法师,其出席代表着阿苏尔施法者基层对这位盟友牺牲的感同身受与敬意。
这支由施法者与森林领主构成的抬棺队伍,其意义远超简单的哀悼。它是在向整个洛瑟恩、向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