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在聊什么?”
李贞娘忽然走了过来。
宗臣脸色一僵,再度压低声音对李恩威急切咕哝道:“只要你不说漏嘴,日后宗某必有重谢!”
李恩威下意识要拒绝。
但就在此时,灰雾中再度射出流光。
这次是两道,赫然同步触发了【吉凶参半·愚者千虑】的特效。
第一幅画面里,李贞娘看着李敢的画像,可能也是遗像,以泪洗面。
第二幅画面里,宗朝亲自带着谢礼登门。
李恩威只是扫了第二幅一眼,注意力便全部转向第一幅。
她哭得如此伤心,隐有死志,真的是自己希望看到的结果吗?
他忽然有些动摇了。
“宗兄,你到底跟小钱说了什么?”
李贞娘左右扫视一番,看向了姿态有些拘谨的宗朝。
“没,没什么……就是见钱捕快有过人之处,起了爱才之心。呵呵……”
见到宗朝心虚的笑容,李贞娘翻了个白眼,又走到李恩威跟前:“是不是他仗着官职高欺压你了?大胆说出来,万大事有姐替你撑腰!”
“呵呵,李姐误会了,宗参军确实是来招揽我的,只是我自己还没想好怎么答复。”
李恩威终究不忍说出李敢的消息。
“真的?”
“真的。”
“那行吧。”李贞娘不再纠结,转而又问,“书生说你昨日过来时似有心事,是遇到什么难处了?需要姐帮忙吗?”
“这个……”
这一刻,李恩威发现李贞娘的眼睛格外明亮,仿佛早春天边的暖阳,又如秋水倒影的明月。
如此干净,如此剔透,如此夺目。
竟让他有些不敢直视。
但为了那一幕伤心画面尽可能晚些到来,甚至永不到来,再不敢,再不忍,也只能按捺。
便羞赧笑道:“我早就仰慕宗参军的风采,听闻李姐跟她有故,所以想走伱的门路……”
“啊……”
李贞娘明显有些意外,足足愣了三息,才讪讪笑道:“人往高处走,水往低处流。这都是人之常情,你不必羞于启齿的。既如此,我就不妨碍你们了。”
见李贞娘终于离去,宗朝长长舒了一口气,又感激地对李恩威点点头。
“也不知我这样做,是好是坏……”
李恩威心中微微有些空落。
雾里看花,终究是隔了一层,难知全貌。
……
这日后,钱七半原本的命格词条【中凶·祸不单行】彻底消失。
一道新的词条若隐若现,李恩威有种感觉,这次升炼命格或许有惊喜。
为了不让这份惊喜变成惊吓,接下来的“人生”里,他彻底蛰伏起来。
每日就窝在道观静室里拜神修行,晚上则到院子里练剑练功。
累了困了,到柴房里打坐一個时辰,又是龙精虎猛的新一天。
因为他已经足够至纯至真——李贞娘人情外加花光了积蓄——所以花红街的道观对他格外厚待。
挂着俗家弟子的名头,却几乎相当于半个外门弟子。
吃穿全包,没有后顾之忧。
三日后,宗朝一行三人处理完城中事务,即将返回前卫城。
临别前,宗朝特意登门致谢,并带来承诺的谢礼。
两本功法抄本。
李恩威翻开一看,正是同为《仙索术》的绳桥术和绳缚术。
“书生说你在绳道上颇有天赋,我便向沐兄讨来这两门戏法,不知是否对你胃口?”
除了已经入门的绳溯术外,另外两门戏法他已经从沐姓小旗那里见识过。
虽然都不是直接用于战斗的手段,可作为一个“居无定所”的灵魂来说,这种有助于提高生存能力的戏法,同样有大用。
于是真心实意谢过。
寒暄一番,宗朝便告辞。
即将出门之际,李恩威突然上前喊住了对方:“李姐从未负你,希望来日宗兄也莫要负她,否则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
宗朝愕然回头,郑重点头道:“宗某过去没有,将来也不会有负于她!”
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