替他出镇前卫城,督师一方。”
西塘社……法宪道……
这两個名号钱七半隐约听说过,但了解不深。
只知道前者虽是道社,但势力遍布朝野,远非义道社、往生社这种纯草根道社可比。
至于法宪道,作为江北督师,当朝大学士,名字倒是如雷贯耳,但也仅此而已。
田枸也没有过多解释,大概是认为没这必要,接着道:“差不多半年前吧,前卫城那边收到往生社余孽意图作乱的密报,便派出一队镇魔卫去追捕,李敢那小子也被安排随队行动。”
“我们本以为事情很快就有结果,不曾想这一走,好几个月没有音讯。”
“东家担心那队人可能遭遇不测,所以近来四下打听消息。”
“难怪她会对往生社的事如此上心。”李恩威恍然大悟,“只是她为什么不直接去问那位宗参军呢?他坐镇前卫城,想必更了解那边情形。”
田枸闻言叹道,“我也是这么劝的,只是东家她自有顾虑。”
“什么顾虑?”
“东家说,前卫城乃是江州屏障,而江州又是宁京屏障,都与大丽万千生民休戚相关。宗参军奉命出镇前卫城,责任重大,岂能以一家私事耽误天下大计?”
“所以除非万不得已,东家不想以此事叨扰宗参军,打算先自行追查。”
“竟有如此胸怀,你们东家还真是一位难得的奇女子!”
李恩威啧啧称叹,心中对那位“姐姐”的评价又拔高了一截。
他自问换做是自己,恐怕做不到这种大公无私的程度。
“虽然我肯定不愿意为了守护一城一国牺牲自己,但往生社这事跟钱七半的命格纠缠颇深,所以李贞娘这边,我还是尽己所能帮一帮吧……说不定还能有意外收获……”
他暗暗下定决心。
……
一夜无话。
第二天一早,李恩威再次带队外出巡查,然后找到合适时机,单独离队。
这次他并未去花红街修行,而是转去了集市。
灵源斋互市就在今日。
易容的面具,他昨夜就跟书生要到了。
跟掌柜对过切口后,他被引入了一间位置隐蔽,但面积不小的大厅。
进门时,厅内已经坐了不少人。
除了负责端茶倒水的下人外,所有参与者全都做了不同程度的易容,彼此警惕地隔开一段距离就坐,都不怎么交流。
李恩威很怀疑自己若是带着丁班捕快们搞一场突击搜查,说不定能抓到不少大鱼。
虽然他们未必有命将嫌犯带走就是了。
静候片刻后,见人差不多到齐了,负责住持互市的一位灵源斋执事命人关好门窗,然后宣布交易正式开始。